公孫策專欄:柯文哲的借鏡——朱元璋

2019-03-13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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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要打總統選戰,還得跟朱元璋學學。(蔡親傑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要打總統選戰,還得跟朱元璋學學。(蔡親傑攝)

跟朋友說「柯文哲該學學朱元璋」,朋友第一時間反應:「是說九字真言『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嗎?」非也非也,那九字真言是朱元璋攻下集慶(今南京市)後的戰略,我要說的是朱元璋從濠州到滁州那一段的作為。

怎麼說?

上星期看到一則報導「柯文哲決定不組黨選總統」,但隨即被柯文哲否認「那是媒體在說的」。事實上,柯P組不組黨,對選總統各有利弊。以目前他的團隊來看,著實不夠條件組成一個黨機器,甚至會成為選總統的累贅/包袱,因為「有黨必有仇」,政黨提名立委候選人必定在每個立委選區「結仇」,不利於柯的總統得票。然而,如果只是為了當選總統,不考慮「選上了怎麼治國」,選民將對此興起疑問,畢竟投票選一個總統跟選一個市長不一樣。

且看朱元璋從濠州到滁州是怎麼「成長」的?

朱元璋是濠州鍾離(今安徽鳳陽)人,他最初就是到濠州城去投軍,投在郭子興旗下。朱元璋很快得到郭子興的賞識,升了軍官,還娶了郭大帥的養女馬氏(後來的馬皇后),軍中都稱他「朱公子」。那時候的濠州城內有「二王、五元帥」,各軍平時摩擦不斷,只有當元兵來攻時團結抵抗,朱元璋認為濠州不能成就大事,於是回鍾離去招募了700人投軍。

且住,朱元璋一窮二白,用什麼募兵?原來,那時候老百姓都窮得沒飯吃,朱元璋一聲「投軍有飯吃」,很快就號召了700人「一起去吃飯」。簡單說,那700人其實是饑民,沒有戰力的。

朱元璋憑著700名新兵,升上了鎮撫(相當於校級軍官),有了番號和官銜,他可以出外攻城掠地了。可是他將那700人全部交給郭子興,自己只帶了24位弟兄(包括徐達、湯和等後來建國的名將)向南發展。一路上,他用盡方法收編了3個山寨:「驢牌寨」是誘執其帥、「秦把頭」是說降、「橫澗山」是夜襲,明史對這一段一筆帶過,通常那是「為賢者諱」,想當然是不擇手段就是了。長話短說,當他到達滁州(今安徽滁州)時,手下有了二萬多有作戰經驗、敢上陣殺敵的軍隊(因為多是保鄉衛家的民團),還得到了頭號智囊李善長與大將馮國勝兄弟。攻下滁陽城(滁州州治)後,他將郭子興迎至滁州,稱滁陽王,但實質上是朱元璋「挾滁陽王以令義軍」。(*朱元璋後來的發展不贅)

20190311-新北市長侯友宜(左)11日拜訪台北市長柯文哲(右),兩人一同接受訪問。(蔡親傑攝)
新北市長侯友宜(左)拜訪台北市長柯文哲(右),兩人一同接受訪問。(蔡親傑攝)

這一段可以給柯文哲什麼借鏡?

首先,柯文哲得到網路族的高度支持,借用媒體的說法「有空軍沒陸軍」,而「組黨」是媒體和柯團隊想得到的「建立陸軍」的方法。事實上,網路族對現況不滿,對藍綠兩黨超反感,情況就跟朱元璋那時候「遍地饑民」的情形有一點相似——不怕募不到兵。說得更明確些,只要「幹掉藍綠兩黨」的大旗一舉,很快就會風起雲湧。

其二,網路上柯粉數量很大,但以往總是一擁而上,所謂「空軍」也只是在網路上的倚多為勝,要將網路族的高密度支持,分散落實到全台灣每一個票箱,勢必需要如前述朱元璋收編的那些能戰、敢戰的地方武力,並且由自己最有默契的將領去帶領、指揮。也就是說,柯團隊必須發展出一套「網路柯粉打巷戰」的know-how,才足以應付總統大選選戰

其三、朱元璋尊崇郭子興在當時是最高明的政治號召,郭子興在起義抗元的紅軍(白蓮教)中聲望很高。而柯文哲今天必須拿得出一套論述,能夠超越藍綠政黨,能夠跳脫統獨漩渦,也就是要有領導,也才能擊潰已經失去思想領導的藍綠兩黨,這其實正是政黨最重要的東西——主義。

於是話說回來了,如果不能提出超越兩黨的主義,柯文哲組不組黨其實跟兩黨沒差,仍然是爭奪權力而已。

*作者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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