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韓流像極了小泉旋風,失落的民心都想靠吸大菸自我陶醉

2019-04-04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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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韓流,與日本前首相小泉純一郎(左)當年為日本帶來的旋風神似。(圖右為北韓前領導人金正日)(美聯社)

台灣的韓流,與日本前首相小泉純一郎(左)當年為日本帶來的旋風神似。(圖右為北韓前領導人金正日)(美聯社)

台灣政治與日本一直很相似,例如細川護熙與趙少康的「新黨」,以及政權輪替,日本也有過民進黨……,但其影響似乎都是負面的。其中也許能看到日本與台灣的未來。

去年秋初颳起的韓流旋風氣勢愈來愈強。在香港看到高雄市長韓國瑜來訪的新聞,想起十八年前發生在日本的情景:自民黨已不得人心,首相森喜朗經常失言,例如說出「日本是以天皇為中心的神國」等荒唐言論,導致支持率降到一成以下。

衰敗中的自民黨卻升起一個太陽

當時自民黨內非主流主將加藤紘一跟最大在野黨民主黨私下攜手,一起支持民主黨提出的首相罷免案。但最後關頭,自民黨主流派拉攏一些反主流派,才讓罷免案被否決。罷免案雖沒過,但森喜朗不久後就辭職了。

當時日本主流民意都以為自民黨下台是早晚的問題,但是衰敗中的自民黨卻升起了一個太陽,那就是小泉純一郎。

小泉是政三代,爺爺是江湖人出身,但在自民黨裡並非主流。一九九五年,小泉首次參選自民黨總裁選舉,但被橋本龍太郎擊敗。九八年自民黨在參議院選舉中大敗,橋本辭去總理和黨揆。這時小泉第二次挑戰自民黨總裁,與小惠三、梶山靜六角遂,但再度失利。田中角榮閨女田中真紀子當時把這三個候選人比喻為凡人、軍人與變人,凡人是沒什麼特色的小渕,軍人是陸軍士官學校畢業的梶山,變人就是小泉。日文中的「變人」就是奇怪的人。

小泉真是個變人,不像政治家的長頭髮,隸屬自民黨非主流的清和會。清和會是岸信介創辦,是黨內右派最大派系,也被視為親台派,但小泉既不右也不親台。他未做過派系領袖卻挑戰總裁選舉,非常罕見。他的特點是說話很簡短,也不多話。

二○○一年森喜朗下台後,自民黨舉行總裁選舉,黨內最大的原田中派擁立原首相橋本龍太郎。小泉也再度參選,但幾乎都沒人相信他會當選。但他特異的言論卻打破了困局。

「一句政治」讓小泉當選黨揆

小泉競選時跟當時很受歡迎的田中真紀子一起東奔西跑,在街頭對黨員與黨友高喊一句「徹底破壞自民黨」。日本主要媒體天天報導他這一句,他的好感度也日漸上升。小泉去哪裡,都有成千上萬的民眾在等他。小泉因為這一句口號而當選,也救了衰退的自民黨。這就是小泉的外號「一句政治」(ワンフレーズポリティクス,One Phrase Politics的日文翻譯 )的濫觴。

那韓國瑜呢?小泉長頭髮而韓國瑜卻沒頭髮,但兩人非常相似,都是衰退中政黨的非主流人物,都挑戰過黨魁選舉,選情都不被看好。但他們都用特異言論來打破困局。「徹底破壞自民黨!」這一句讓小泉選上自民黨總裁;韓國瑜在選舉中的言論簡直都跟小泉一模一樣;小泉的一句政治就是韓國瑜的語不驚人死不休。

但韓國瑜搞笑能力比小泉強。他把自己的禿頭當賣點。日本大阪府也出過橫山Knock這位知事,搞笑藝人出身,也一樣禿頭,但沒用自己的禿頭做宣傳。

對選民而言,小泉與韓國瑜的言論都具有強大解愁解悶作用。一九九一年泡沫經濟崩潰後,日本陷入失落的二十年。小泉當上首相前,自民黨氣勢也一直在衰退中。

目前台灣與國民黨的處境跟當時的日本以及自民黨類似,不管綠藍白支持者都有看不到出口的閉塞感。找不到出口的社會總歡迎爽快的言論──不論其可行性如何。而這也正是小泉與韓國瑜的話術。

韓國瑜曾公開承認是九二共識的堅定支持者。(郭晉瑋攝)
韓國瑜颳起的韓流旋風愈來愈強勁。(郭晉瑋攝)

到底小泉執政帶來了什麼?他一直執著於郵政民營化,為此解散眾議院舉行改選。「一句政治」的「郵政解散選舉」果然讓自民黨空前大勝,他也得意洋洋地完成郵政民營化。但至今沒人知道民營化給國家與民眾帶來哪些好處,反而不少人指出,能吃到甜頭的只有他身邊的政商友人。

抽大菸陶醉,之後依然失落

回頭看小泉五年執政,彷彿是國民抽大菸陶醉的時光。國民雖陶醉,國家與社會卻沒什麼進步,只是自民黨因小泉急救而延命而已。九一後失落的十年諸多問題沒解決,或許還變成更嚴重。

韓國瑜跟小泉都很會利用媒體。韓國瑜尤其會利用當代最有影響力的網絡。他在選戰中做出的承諾到底有沒有可行性?陸客、迪士尼、賽馬……,筆者認為都只有強烈的陶醉作用,但可行性幾乎是零。

以民主自豪的台灣朋友們,請想像陶醉結束後,台灣會變成怎麼樣?你們面前恰恰有一個負面老師──日本。以泡沬經濟崩潰後的日本,小泉「一句政治」留下的後果為鑑,認真考慮台灣的明天吧!(本文作者為日本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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