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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歐巴馬」光環消失?LGBT權益倒退、異議分子被捕、宗教氛圍緊繃……「人權觀察」批評:佐科威總統並未盡力改善印尼民主

2019-04-05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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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總統佐科威(美聯社)

印尼總統佐科威(美聯社)

印尼將於4月17日舉行總統大選,印尼現任總統佐科威尋求連任,他的民調也保持領先。不過,英國《衛報》指出佐科威上任後,LGBT權益大倒退,異議分子被逮捕,宗教不包容的狀況也越來越嚴重,知名國際人權組織「人權觀察」批評佐科威並未盡力改善印尼民主。

從政前的佐科威(Joko Widodo)是成功的家具商人,2005年當選為中爪哇省(Central Java)梭羅市(Solo)市長,廣受民眾歡迎的他2012年當選為雅加達(Jakarta)首長,更在2014年當選為印尼總統,他的故事成為印尼民主的政治童話,而佐科威出身平民階層、以政治新星之姿登上總統寶座,因此他也有「印尼歐巴馬」(Indonesia's Obama)之稱;2014年10月,佐科威就任,美國《時代》雜誌(Time)當期封面以「新希望」(A New Hope)來形容他。

然而,英國《衛報》(The Guardian)指出,佐科威上台後,LGBT族群與一些宗教少數族群的權利大幅倒退,多位異議人士遭逮捕,敲響印尼言論自由的警鐘,政府有意安排軍人擔任文官一事更遭到強烈質疑,「佐科威是印尼民主進步象徵」的形象也受損。

印尼社運人士:我們的民主毫無意義

佐科威上任後的2個月內,出人意料地下令執行幾名毒販的死刑,並引用可疑的數據,聲稱印尼深陷「毒品緊急狀態」。這項行動引來國際社會抗議,但包括2名澳洲人在內的8名毒販在2015年4月遭到槍決。分析人士表示,如果佐科威寬大處理,他會被視為屈服於國際壓力,而他當時不願意或無法揮霍這種政治資本。

佐科威競選總統時,原本標榜與軍方沒有牽連,但他上台後,他的內閣與親信包括前獨裁者蘇哈托(Suharto)時代的幾位軍人。最具爭議的成員之一是前印尼三軍總司令、首席安全部長維蘭托(Wiranto),維蘭托被聯合國國際法庭指控犯有戰爭罪。

2014年10月20日,印尼總統佐科威參加就職典禮後,上街向慶祝的民眾致意(美聯社)
2014年10月20日,印尼總統佐科威參加就職典禮後,上街向慶祝的民眾致意(美聯社)

過去幾年來,印尼社運人士阿茲哈(Haris Azhar)一直呼籲佐科威實現承諾,追究軍方過去打壓人權的責任。他表示自己不會在今年大選投票:「我們的民主沒有意義,沒有任何實質內容。」

印尼真的進步了嗎?

今年佐科威的競選口號是「印尼前進」(Indonesia maju),雅加達65歲的炸豆腐攤老闆娘瑪麗(Mery)說:「佐科威努力工作……他很誠實,其他人都貪污。」雅加達28歲的雞湯小販艾瑪德(Achmad)說:「我們已經看見他在這個地區的表現,他蓋了道路與學校,這就是證據。」除了修路鋪橋等基礎建設,佐科威也蓋了好幾個機場、港口、水壩等,他的支持者也指出他對國家健保計畫與窮人教育的投入。

然而,一位分析家認為佐科威不是有遠見的領導者,並將經濟與社會權利列為優先事項,民主自由則受到打擊。今年3月,為了抗議政府有意安排軍人擔任文官,雅加達國立大學(Jakarta State University)社會學教授羅伯特(Robertus Robet)唱了一首批評軍隊的知名歌曲,後來遭到逮捕,儘管後來獲釋,這起事件仍引起人們的擔憂,擔心印尼如今的民主自由受到威脅。

印尼總統佐科威尋求連任,他的民調持續領先(美聯社)
印尼總統佐科威尋求連任,他的民調持續領先(美聯社)

此外,這幾年來,多名反對派人士被捕,過去2年間,其中一些人還被判刑入獄,人們越來越擔心印尼警察越來越受到執政黨控制。澳洲國立大學(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政治學研究學者蓋蒙(Liam Gammon)說:「我認為現在有一個充分的行為模式可以說佐科威治理下的執法政治化已經達到新的程度。」蓋蒙指出,格外讓人擔憂的是印尼當局對知名反對派人物的調查很可疑。

佐科威上台後,印尼LGBT權利大倒退:印尼國家精神病學協會將同性戀列為精神疾病,國防部長雷亞庫都(Ryamizard Ryacudu)甚至宣稱LGBT人群造成的國安威脅「比核戰爭更危險」。

「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印尼研究員哈索諾(Andreas Harsono)說,佐科威未能阻止印尼宗教不包容(religious intolerance)的情況惡化:2016年,華裔基督徒、雅加達前首長鍾萬學(Basuki Tjahaja Purnam)在競選演說時引述《古蘭經》,竟遭起訴「褻瀆宗教」,隔年遭重判2年刑期,且沒有緩刑。

印尼雅加達華裔首長鍾萬學,因褻瀆宗教遭判刑2年。(美聯社)
2017年,印尼雅加達前首長鍾萬學(中),因被控褻瀆宗教,遭判刑2年。(美聯社)

哈索諾說:「情況越來越糟糕,佐科威並沒有投入足夠的政治資本來改善印尼的民主,包括宗教自由與公民自由」

學者:如果佐科威連任成功,印尼將付出什麼代價?

尋求連任的佐科威將對決捲圖重來的前獨裁者蘇哈托前女婿、大印尼行動黨(Gerindra)主席普拉波沃(Prabowo Subianto),根據目前民調,佐科威領先普拉波沃15個百分點。

根據《衛報》報導,自由派精英害怕批評佐科威可能最後會讓普拉波沃掌握權力,據稱,普拉波沃在1998年參與針對民主運動人士的綁架與酷刑,但他一向否認這項指控,而據稱為了爭取伊斯蘭強硬派的支持,他已經簽署一份協議,承諾如果勝選就會促進伊斯蘭保守議題。

2019年1月17日晚間,印尼總統候選人電視辯論,由左至右為安明、佐科威、普拉波沃、桑迪阿加。(AP)
印尼總統佐科威(左)尋求連任,他挑的副手安明(右)備受爭議。(AP)。(AP)

為了鞏固穆斯林選票,佐科威挑選伊斯蘭宗教學者理事會(MUI)主席安明(KH Ma'ruf Amin)擔任副手,這個副手人選備受爭議,因為安明立場極度保守,不僅提倡以伊斯蘭教令(fatwa)對付LGBT族群,還支持不人道的女性割禮,宣稱同性戀是「疾病」也是「罪行」,主張同性間性行為「應受鞭刑」等。

澳洲國立大學政治學研究學者蓋蒙說,如果佐科威連任成功,表面上,印尼的基礎建設與社會福利將改善,但問題在於代價:「如果佐科威促成印尼體制的腐敗,這意味著什麼?」或者他如果已經讓一些真正的反民主行為變得正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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