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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新新聞》「非韓不投」的死忠鐵粉到底是哪些人?

2019-05-01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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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國瑜(中)4月26日赴龍成宮為媽祖祝壽,並與民眾一同沿著五甲路踩街祈福。(林瑞慶攝)

韓國瑜(中)4月26日赴龍成宮為媽祖祝壽,並與民眾一同沿著五甲路踩街祈福。(林瑞慶攝)

「我永遠不會忘記韓國瑜高喊:『民進黨又不是高雄人的爸爸,為什麼每次要投他。』我直接從座位上彈起來,把小國旗揮得噴出去。」一位去年曾擔任高雄市長韓國瑜出席造勢活動的護衛隊成員,選舉時出錢出力,堪稱大韓粉的高雄市民王榮復(化名),卻沒有出席四月二十七日由韓粉自發舉辦、拱韓選總統的「歡樂感受新台灣」誓師大會。

挺韓大會年輕面孔少了人也稀疏了

二十七日在高雄鳳山舉行的這場挺韓大會,延續選前韓國瑜造勢的基調,包括大量歌舞營造同樂會氣氛,還有發放國旗重現旗海。台上主講者除了強調韓「一人救全國」、批評民進黨執政,還多了攻擊郭台銘及國民黨卡韓等話題,結合韓近日涉及的四千萬元競選經費、版稅等爭議,極力營造韓國瑜是被打壓、抹黑的「受害者」形象。

韓國瑜說看到挺韓大會現場一片旗海,讓他心潮澎湃。(林瑞慶攝)
韓國瑜說看到挺韓大會現場一片旗海,讓他心潮澎湃。(林瑞慶攝)

出席韓粉依舊熱情高昂,不斷高聲大喊:「韓國瑜選總統!」韓國瑜從步入旁邊舉行的全國重機大會師,還有轉場到挺韓大會場時,韓粉都擠得水泄不通,確實重現選前三山造勢的景象。但這恐怕已非全貌,在活動現場實際走一圈,會發現年輕面孔少了,以中老年人居多。

二十七日在鳳山的活動場地,選前也曾舉辦韓國瑜三山造勢後的第一場造勢,當時出席人群塞滿跨馬路的兩邊廣場,這次人數僅覆蓋其中一個廣場的二分之一,人潮也較為稀疏。地方人士粗估最高峰至多六、七千人出席,跟選前韓造勢動輒五萬到十萬人潮有相當落差。

一位大力為韓助選的高雄地方人士評估,投韓的八十九萬選民中,如今「非韓不投」大概只占十萬到十五萬人左右。

近日鴻海科技集團董事長郭台銘投入參選、韓國瑜四月二十三日發布五點聲明,以及國民黨傳出以全民調決定總統人選,基層韓粉也議論紛紛。

沒有「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韓國瑜任命的副市長葉匡時、李四川空降也就罷了,洪東煒也並不真正瞭解高雄;還有局處首長懸缺,光人事就令人搖頭。」王榮復也說:「高雄農產品賣出去、路平了,接下來呢?」仍看不到韓國瑜對市政的長遠規畫。他舉例,日前歐洲在台商務協會拜會韓國瑜,他們認為高雄招商誘因並不強。

除了市政,韓國瑜躁動的五點聲明也讓韓粉重新檢視韓更上一層樓的可能。一位軍人退伍的韓粉就直說:「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韓國瑜沒一樣做得到,只給人看到言多必失。」

不過,韓國瑜仍在四月二十九日發文強調:「懇請各位鄉親父老兄弟姊妹們稍安勿躁,再給我一點時間平衡輕重。」文中也形容他「路過」的二十七日活動:「我親睹耳聞現場一片旗海的聲嘶力竭,我心潮澎湃也萬千感慨。」似有意以韓粉的熱情支持,做為更上層樓的靠山。

但韓的倚靠恐不再占投他的多數,王榮復分析,最外一層許多中間選民因韓在選總統與市政之間曖昧而離開,中間一層韓粉跟藍營重疊多,多數仍願支持韓,也愛深責切,其實不應被視為不理性的代名詞,「最核心一層非韓不投的,用『韓痴』形容更貼切。」

這些人為何非韓不投?王榮復認為,這些人更像追星的瘋狂粉絲;少數是韓國瑜主打庶民經濟的直接獲益者,多數鐵粉更受韓的個人特質、魅力吸引。韓國瑜以清苦的形象競選,來自底層的支持者將自身的處境投射在韓身上,希望韓為他們贏得選舉,就此建立革命情感,選後更持續寄希望於韓國瑜。

這些人原本就沒有明顯的政黨傾向,一位出席二十七日活動的韓粉指出,他從周遭朋友看來,非韓不投以中間選民居多;一位高雄藍營人士也評估,藍營支持者其實占「非韓不投」不到三成。

這群韓粉可以合理化韓國瑜任何有爭議的作為。例如韓還未找齊局處首長是為了「精挑細選」;他們也批評郭台銘參選是「割稻尾」,「韓國瑜幫國民黨拿下十五縣市,他有出什麼力嗎?」

4月27日在高雄鳳山舉行的挺韓大會,現場以中老年人居多。(林瑞慶攝)
4月27日在高雄鳳山舉行的挺韓大會,現場以中老年人居多。(林瑞慶攝)

鐵韓粉與挺韓媒體利益共生

韓長久樹立的正面形象對他們而言勝過一切。另一位出席二十七日活動的韓粉認為,韓國瑜從競選到執政不變的接地氣風格,還有上任後罵官員、叮囑公務員,已建立勤政愛民的印象。至於近日因背後開槍說、人事爭議,韓妻李佳芬捲入干政質疑,這位鐵韓粉直言不可能,「韓市長平常就已展現大公無私的形象,我相信他。」

媒體效應影響也很大,一位高雄藍營地方黨部幹部分析,拱韓不遺餘力的中天電視,已與二十七日活動的主辦人,被外界視為鐵韓粉、「非韓不投」的代表,包括陳清茂、杏仁哥、強強滾大哥、文山伯及貼紙哥阿豪等人,幾乎結成利益共同體。

這位人士分析,這些選前因挺韓聲名大噪的鐵粉,之後可能因選舉、生意、名氣等動機樂意配合中天,兩者不斷煽動、鞏固鐵粉,「就怕韓國瑜陷入同溫層,甚或被綁架。」這位人士分析,但韓國瑜若撥雲見日,不僅中間選民被嚇跑不少,藍營內部也已爭執不休,情況早已不容樂觀。

韓民調仍處領先,但有反轉徵兆

韓國瑜宣布五點聲明之後,韓粉以至於藍營為可能的分裂相當焦慮。王榮復分析,韓國瑜支持者中有一部分會尊重全民調決勝負,也就是韓國瑜、郭台銘誰勝出投誰,他們主張挺「韓總統」是選擇題而非是非題。另外一部分去年投韓國瑜的人則希望韓國瑜應固守高雄,全力支持郭台銘競選二○二○。

即便韓國瑜在二十九日的臉書貼文已有緩頰提到:「無論我接下來做出任何決定,都是希望看見為了一個不計個人得失、力求重返執政的國民黨。」三十日也號召團結;但希望韓退守高雄的藍營支持者更擔心高雄變回綠地,「韓國瑜贏十五萬票,陳其邁搶回七.五萬票就平手;韓似汲汲營營想選總統,更撕不掉落跑市長的標籤,民進黨必搶回高雄。」藍營地方人士強調。

台師大國文學系教授林保淳的臉書貼文形容得貼切:「(韓國瑜)在『韓粉』簇擁之下,也未免有些暈陶陶起來,……當真有了「彼可取而代之」的傲慢之念。須知,『韓粉』雖可能大於藍營,但卻未必能確保勝過綠營。」

儘管韓國瑜於五點聲明後,在TVBS、《美麗島電子報》民調仍處領先,但高屏地區呈現反轉。《美麗島電子報》三月國政民調顯示,若韓國瑜、賴清德對決,韓在高屏地區以三九.六%贏過賴的三七.八%;韓也以四二.七%贏過蔡英文的三六.二%;四月國政民調中,賴以四七.四%反超韓三五.九%;蔡以四○.五%勝韓三七.四%。

「韓市長的決策圈愈來愈小」

高雄地方人士認為,這顯示五點聲明確實已讓高雄市、南台灣開始吹起不滿韓的風潮。而且這不只是不滿韓國瑜似已無心市政,隨著韓在高雄執政愈長時間,外界也會更著力於檢視韓的市政建樹。這股不滿韓的風潮就可能隨之擴散到全台灣,是影響國民黨六月初選結果的重大變數之一。

對於韓國瑜五點聲明引發軒然大波,親韓國瑜人士意有所指地表示,或許不一定都是他的意思,他們不禁感慨,從競選到執政,感覺市長被「圍」、「包」起來了,希望他多聽聽不同的聲音。」

親韓國瑜人士意有所指地表示,感覺市長被「圍」起來了,決策圈愈來愈小。(林瑞慶攝)
親韓國瑜人士意有所指地表示,感覺市長被「圍」起來了,決策圈愈來愈小。(林瑞慶攝)

太忙沒空聽匯報,市長只關心這些局處……

高雄市長韓國瑜4月23日發表五點聲明,同日下午,民進黨高雄市議會黨團提出4點聲明回嗆,要韓國瑜不要輕易給自己一個理由落跑去選總統。民進黨並質疑韓就職超過百日,卻還沒聽完一輪局處業務報告,要韓國瑜「趕快趕上進度」。

同為六都、與高雄相鄰的台南市同樣改朝換代,市長黃偉哲上任1個月內已分別與各局處開過會。一位歷經數次高雄市長更迭的市府資深官員便指出,以往新市長也是在就職1個月之內,邀約各局處提出業務報告,負責督導的副市長列席,以盡快瞭解各局處工作,抓住施政重心及順序,並藉此認識各局處一、二級主管。

韓國瑜上任後,各局處依慣例準備報告,且積極聯繫市長室,希望排入市長行程。不過,「韓市長一上任先是忙著南北奔波輔選立委補選,後來又接連出訪星馬、中港澳及美國。」這位官員說,許多局處遲遲敲不到市長的時間。韓自己沒空督導業務,就直接把指揮重責交給李四川、葉匡時等副市長。雖然多數業務仍依計畫執行,但需要市府挹注更多資源的重點工作卻懸而未決。

對部分局處來說,也清楚感受到韓國瑜團隊的「大小眼」。韓國瑜將市長室遷至鳳山行政中心,就近督導教育、觀光、新聞及農業等局處,這些局處正是韓心中的當紅炸子雞。這位市府官員觀察,相較之下,陳菊市府時代最紅的文化局如今卻十分邊緣,業務報告雖已完成,但市長室直接要文化局向負責督導的葉匡時提出,韓國瑜無暇出席。(林柔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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