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網路長城攻防戰》你鎖我繞 嚴格審查下的有限自由

2016-06-16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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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當局設下的網路防火長城審查嚴格,但中國網民仍設法翻牆與牆外世界連接。(取自網路)

北京當局設下的網路防火長城審查嚴格,但中國網民仍設法翻牆與牆外世界連接。(取自網路)

在中國,網路自由的界線始終踩在灰色地帶,沒有一條明確的界線,駭客(或是IT專家)不斷嘗試突破、繞過固若金湯的防火長城(Great Firewall),與中國政府玩著一種你跑我追、「老鼠與貓」的遊戲。

防火長城(Great Firewall, GFW),也就是俗稱的「防火牆」,是中國政府在網際網路的審查系統,透過監控、過濾進行網路監管,對那些不符合中共官方要求的通訊內容,進行干擾、阻斷、遮蔽。除了不少知名國外網站如臉書(Facebook)、谷歌(Google)、推特(Twitter)、YouTube等網站被封鎖,連新聞資訊也會被屏蔽,因此不少中國網民研究如何「繞過」這座長城,與外面的世界連接。

十幾年前,繞過防火牆還算容易,有代理伺服器(Proxy)一切還算簡單。一名匿名的中國IT專家,閒暇時也是程式工程師(coder),與其他人參與一個小團體,專門破解防火牆、設計繞過防火牆的程式,他表示:「政府可能已經盯上我了,但不知為何還沒採取行動。」

透過他在網路上與中國政府「一來一往」的經驗,其實可以見到中國政府刻意在防火長城上留下漏洞與縫隙,但這套強大的網路審查系統的底線在哪?沒人能確切說出個所以然。儘管在中國,有成千上萬個網站及關鍵搜索字被當局封鎖,但中國政府似乎對少部分的人「翻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那些設計翻牆系統的人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公安找上門成了家常便飯。「如果我跟你說沒有風險,肯定是騙你的,」這名匿名的IT專家表示,「但人生就是充滿冒險,我嘗試去猜政府的底線在哪,我不會因為有風險就停下來。」

專家表示,中國政府對於有限的開放網路,大概有幾個原因,但最主要是基於不想如北韓那樣完全壟斷,否則將重創商業與經濟發展。在這場你跑我追的網路捉迷藏遊戲,如何站對邊、不越過那條模糊的界線,這名IT專家給了大致上的原則:研發出繞過防火牆的程式但不要積極地推廣,也不隨意提供技術性幫助。「就目前來說,政府允許一定空間,讓程式工程師去試試繞過防火牆,只要他們不要跟政治或是金融掛上鉤。」

但有些人是在無意間越線,一名網路暱稱clowwindy的程式工程師便是一個例子。他研發出一個相當有名的系統叫「影梭」(Shadowsocks),這個程式不僅讓使用者越過防火牆,更能隱蔽中國政府對使用者的監控。後者的功能顯然成了中國政府的眼中釘。

去年8月,clowwindy在GitHub網站(專門用於存放軟體代碼與內容的共享虛擬主機服務)發文表示,遭警察「登門拜訪」,要他就此收手,「他們要求我刪除所有在GitHub上的程式,我別無他法。」clowwindy最後一則貼文透露出淡淡的無奈,「我希望有一天我能住在一個國家,能自由隨心地編寫任何程式。」

GitHub網站。(取自網路)
GitHub網站。(取自網路)

專家們也表示,這幾年要繞過防火牆可說是越來越困難,同時被封鎖的網站黑名單也越來越多。儘管如此,這場老鼠與貓的遊戲中,貓並不是永遠的贏家。有網友就表示,「少了一個clowwindy,還有更多個clowwindy出現!」此外,虛擬私人網路(Virtual Private Network,簡稱VPN)供應商也在中國迅速成長、發展,但在中國仍有遇到困難的時候,「每逢遇到政治敏感時機,網路時常癱瘓,」供應商表示,「近年,中國政府不斷更新防火牆,且是以一種無法預期的方式進行。」

GreatFire.org是另一個致力於對抗防火長城的非營利組織,他們免費提供服務,讓使用者可以連上任何他們想去的網站,他們所使用的技術稱為「依附的自由」(collateral freedom),利用中國政府仍顧忌著經濟發展這點,依附在中國大企業底下的伺服器。其組織發言人史密斯(Charlie Smith)表示,「老實說,用戶大多對YouTube或是Facebook最感興趣。」

臉書。(取自網路)
臉書。(取自網路)

一名長年在中國任職的教授邵斯(Jeff South)表示,大多數的學生都嚮往網路自由,但當他們真的翻牆成功後,就跟一般美國年輕人一樣,「看一些生活樂趣、追著流行文化。」他表示,他們並沒有因為這份自由,去搜尋過去被禁止查詢的關鍵字,例如天安門事件、中國領導人、文化大革命等具有政治敏感性的新聞。

儘管最近研究報告指出,社群媒體已漸漸取代電視,成為獲得新聞資訊的管道;有28% 18到24歲的使用者使用社群媒體當作新聞來源的管道,過去的電視則占24%,報告也指出這將是第二波影響全球新聞機構的變化,將對新聞出版以及未來產出造成深遠的影響。不過這些在中國用戶身上,可能沒有甚麼太大的差別。

這名匿名的IT專家認為,防火長城正在破壞中國,不僅是因為遮蔽、影響訊息的流通,更掩蓋中國內部重大的貪污腐敗等事件。「中國最年輕的一輩的視野將受限,因為他們無法接觸到中國以外的世界,而中國以外的人們也將無法了解認識真正的中國,因為防火牆阻隔了兩者的互動。」「防火長城把世界分成了兩半,在網際網路裡,有兩個世界,一個是真正的世界,一個是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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