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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川普是中國活該!」湯瑪斯佛里曼看中美貿易戰:四十年一遇,兩國都要好好把握

2019-05-24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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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一個在中國經商的朋友最近跟我談起川普,說,美國不該有這樣的美國總統,但對中國來說,川普絕對是他們自找的。

—《紐時》專欄作家湯馬斯‧佛里曼

中美貿易熱戰方酣,《世界是平的》作者湯馬斯‧佛里曼(Thomas Friedman)21日在《紐約時報》發表專欄文章〈碰上川普是中國活該〉(China Deserves Donald Trump)。佛里曼說,川普認為「美中經貿關係應重新調整」的直覺沒錯,不過在川普這顆「人形破壞鐵球」橫空出世之前,強大的中國根本不屑坐上談判桌。如今這個世界有了川普總統,中國也無法再忽視美國。佛里曼認為,這兩個國家都該好好了解,當前這個時刻對雙方來說有多重要。

中美邦交40年,如今來到關鍵時刻

佛里曼細數美中邦交正常化之後的多年歷程,從1979年相互承認並建立外交關係之後,兩國的貿易關係也在諸多限制之下逐漸恢復:美國跟中國買玩具、T恤、球鞋、機械工具跟太陽能板,中國跟美國買牛肉、大豆跟波音飛機。2001年,美國讓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促使中國晉身貿易強國之列,但美國與WTO還是把中國當成發展中國家,一直給予諸多優惠與讓步。

1979年1月29日,國總統卡特和中國國務院副總理鄧小平在華盛頓白宮會面。(AP)
1979年1月29日,國總統卡特和中國國務院副總理鄧小平在華盛頓白宮會面。(AP)

雖然中美貿易談判目前陷入僵局,雙方的關稅壁壘越築越高,連中國的科技業也成為美國發動貿易制裁的對象,但佛里曼認為,美中之間的貿易磋商還是非常重要,因為在兩國市場彼此交織難分的情況下,這將定義美中作為貿易夥伴該如何互動,又該如何在21世紀的產業之中相互競爭。美中談判觸礁並不讓人意外,因為這場貿易戰絕非尋常的貿易爭端。

川普跟習近平都該收斂些

佛里曼認為,川普扮演「人型破壞鐵球」敲醒中國雖然居功厥偉,但為了讓談判的結果皆大歡喜,川普在推特上的乖張言論應該好好收斂,莫再像小屁孩一樣嘲弄中國,也不要再吹噓「打贏這場貿易戰是多麼簡單」。畢竟解決美中之間的問題難以一次到位,兩國必須持續前行,而不是打起沒完沒了的關稅戰。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佛里曼也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喊話,希望這位中國強人承認當前處境—中國不能再繼續享有過去40年的貿易優遇。習近平也該控制中國的民族主義言論「沒人可對我們說三道四」,試圖在談判中取得雙贏才是明智之舉。畢竟美國與其他國家要是把製造業搬出中國,那才是北京難以承受之痛。

川普的正確之處

佛里曼同意,中國的成長確實有其不義之處,如同川普政府所指控的:政府補貼本國企業、行事無視WTO規則、竊取智慧財產權、強迫美國公司技術轉讓。何況在成為全球最大製造國之後,中國仍然繼續宣稱「我們是一個貧窮的、需要額外保護的發展中國家」。

中美貿易戰、中國製造2025、機器人、知識產權。(美聯社)
(美聯社)

雖然作為當前世界強權的美國,還是接納了這樣的中國,並且幫助下一個世界強權的崛起,並且共同促進了全球化、讓世界更加繁榮。但在習近平公布「中國製造2025」之後,中國想要用過去的不義手段發展超級電腦、人工智慧、機器人、電動車、3D列印、無人車、5G網路、高級晶片,甚至宣稱要成為這些產業的世界領導者,事情開始變得不同。

中美貿易戰、中國製造2025、知識產權。(美聯社)
(美聯社)

佛里曼說,對於想要降低對西方高科技的依賴、並且將其收入翻上一番的中國來說,擬定出這樣的計畫可說是意料中事。問題是,「中國製造2025」的所有產業項目都與美國最好的企業產生競爭關係,那麼中國昔日那些手段就直接威脅到了美國。如果歐美放任中國像過去賣球鞋、賣玩具、賣T恤那樣違反規則行事,那麼這個世界就亂了套。佛里曼承認,在這一點上,川普確實是對的。

川普錯了,貿易戰不該是美國獨贏

但佛里曼也指出了川普的錯誤之處。因為貿易並不是真的戰爭,貿易可以沒有輸家—阿里巴巴、支付寶、百度、騰訊、谷歌、亞馬遜、臉書可以同時都是贏家。佛里曼說,其實美中企業向來都是雙贏,但他不確定川普是否理解這一點。佛里曼也不確定習近平是否理解,中國企業本來就該「正大光明地輸贏」。

中美貿易戰、中國製造2025、機器人、知識產權。(美聯社)
(美聯社)

談到當前最受矚目的華為爭議,佛里曼認為,關鍵在於「我們如今生活在一個一切技術都涉及「軍民兩用」的時代。他引述美國海軍研究院(Naval Postgraduate School)首席戰略家阿奎拉(John Arquilla)的意見:(在這個軍民兩用的世界)那些讓我們更為強大與繁盛的,也讓我們更為脆弱。

佛里曼說,在這個軍民兩用的世界,華為的5G設備當然可以高速傳輸資料與音訊,但如果中國的情報部門按照中國的法律行事,那麼這些5G設備也可能變成間諜活動的平台。如果你買了一台華為的聊天機器人回家,你也必須提防解放軍的情報機構是不是會聽到你說些什麼。

為何不能容忍中國繼續欺騙?

在那個美國跟中國買球鞋與太陽能板,中國跟美國買大豆與波音飛機的年代,沒人在乎中國人是共產黨、是毛信徒、是社會主義者、是騙子。但是當華為與高通、AT&T競爭下一代的5G電信標準,而5G又將成為數位商務、通訊、健康醫療、交通與教育的骨幹時,法治還有美中之間信任與價值差異就會變得至關重要—尤其5G技術與標準一旦確定之後,就很難再改弦易轍。

5G時代來臨,南韓2019年4月推出相關產品(AP)
(AP)

過去西方社會之所以容忍中國在貿易上的欺騙行為,除了當時中國產業還沒有威脅到美國之外,佛里曼認為也是因為歐美期待中國更加繁榮之後,能夠在政治上更為開放。佛里曼說,這個期待一度成為現實,但在約莫10年前便停滯不前。長期定居中國的知名商業顧問麥健陸(James McGregor)就說:「過去十年,北京顯然不是在『改革開放』,而是在『改革管制』。」

川習會,習近平與川普在海湖莊園。(美聯社)
(美聯社)

佛里曼說,中國是富有起來了,但是他們並沒有在全球化的過程中變成負責任的大國。他們將南海島礁軍事化,還把美國排擠出去。像是臉部辨識這樣的科技到了他們手上,也只會被用在提高威權控制的效率。佛里曼強調,凡此種種,使得美中貿易談判來到緊要關頭,雙方應當設法建立更堅實的信任,否則全球化恐無以為繼,美國與中國也將因此承擔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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