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出人意料的華麗組合拳,讓習近平心好累!經濟學人:美國讓中國成了大憤青

2019-05-24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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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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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中美貿易戰不斷升級,中國社會應當做好應對美方最瘋狂對華政策的準備,中國的高科技企業尤其要集體做好充分預案。我們要形成回擊美國打壓的現實策略,確保中國經濟逆風飛揚,重挫美國的囂張氣燄。」

《環球時報》5月23日社評

從美國總統川普決定取消休戰令,直接將中國進口商品的關稅調高25%的那一刻起,中美貿易戰又恢復了邊打邊談的川普流格局。川普一方面宣稱美國將有千億美元稅收落袋,一方面又說仍期待「跟中國達成很好的協議」。北京除了透過發言人與官方媒體「吹口哨壯膽」,目前似乎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回擊。

《環球時報》在23日的社評中,依舊「預言」中國必勝:「企業的奮鬥加上國家和社會的全力支持,曾經在極其困難條件下實現兩彈一星大業的中國一定能夠贏得這場對美博弈的勝利。」但《經濟學人》指岀,面對不按牌理出招,卻又招招致命的川普,北京的官員們可能沒有《環時》形容得那般沉著篤定。

中國看待美國的複雜情緒

《經濟學人》在16日的〈In Beijing, views of America have become deeply cynical〉一文中指出,如果跟熟悉美國事務的中國學者或官員走的夠近,往往會聽到他們將中美關係比喻成一場糟糕的婚姻。這個譬喻抓到了中國精英對美國的複雜情緒:混雜著嫉妒與怨恨的那種欽羨。不過在川普上台後,一種新的危險情緒逐漸浮現:輕蔑。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中國對於美國未來的信心正在減弱,中國官員希望得到美國尊重,並質疑這個超級強權為何不能接受這一套適合中國的政治體制。但是中國的統治階級如果開始相信「美國正在遏制中國」,情況就會變得非常糟糕。因為中國要是認定美國正試圖報復、傷害他們,那麼中國的官員就不可能想要修復跟中美關係,也不會想提出什麼有想像力的讓步或改革。在有如婚姻關係的地緣政治中,輕蔑將是導致糟糕後果的一種情緒。

川普上台後,中國漸漸看不起美國

中國的當權者雖然沒什麼意願跟外界對話,不過部分中國官員及學者還是會在檯面下說溜嘴,或許是跟選定某些外國人士放話,或許是為了要跟退休的國外政界大佬保持關係—根據這些流出的隻字片語,中國的統治階級對於選出川普總統的美國感到非常失望。美國成了痛苦的失敗者跟危險的破壞者,他們無意再領導這個世界,但如果中國展現的積極一點,美國又會勃然大怒。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在中國官員的眼中,美國明明不再想繼續主導制定全球標準、也無意投資外國,但一聽到習近平的全球基礎建設計畫「一帶一路」,卻又抱怨中國野心太大。這讓北京感到非常憤怒,其心聲大概可以總結為「為什麼你總覺得我們針對你」。北京總是辯解「我們不想取代美國」,中國之所以會變成世界最大經濟體,那是因為中國地廣人稠,中國政府也想讓他們過得更好。

中國成了大憤青

《經濟學人》認為,中國確實已經享受了40年的成功,但這主要是因為人民的辛勤工作, 而且中國各省發展不均的問題十分嚴重,許多區域仍落在後頭、至今仍渴望發展。因此中國仍需保持一定的經濟成長,對於川普發動的貿易戰也感到相當憂心。對憤世嫉俗的中國來說,川普的圍堵戰略根本就是看不得中國好,中國的繁榮前景明明指日可待,正在衰退的美國卻跳出來質疑:中國有什麼權利達成這些成就!?

華為創辦人任正非之女孟晚舟6日在加拿大出庭。(美聯社)
華為創辦人任正非之女孟晚舟在加拿大出庭。(美聯社)

在中國看來,無論原因是軍事力量還是科技成就,在美國眼裡中國就是沒有資格變得富裕。中國對華為創辦人任正非之女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的反應,則是他們變得憤世嫉俗的另一個例子。在孟晚舟被捕後,大部分的討論都是中國、加拿大與美國的國力比較,對於案件法律細節的討論則沒什麼人關心。孟晚舟被抓則被看成是這樣一個訊號:美國可以容忍中國更變得富裕,但無法容忍中國更強大。

經濟學人:是中國自己說到沒做到

南海的主權爭議也差不多是相同理路。中國政府的歷史敘述宣稱擁有南海島礁的主權,不過中國官員私下抗議美國派遣軍艦飛機到南海活動時,他們抱怨的則是美國都不尊重中國,尤其是美國根本不可能容忍在自家後院(加勒比海)發生這種事。中國官員們認為,在40年的富強發展之後, 現在是中國解決這些長期被忽視的問題的時候了。

菲律賓和美國海軍陸戰隊在為期兩週的美菲聯合軍演中突襲了一個面朝南海的海灘。(美聯社)
菲律賓和美國海軍陸戰隊在為期兩週的美菲聯合軍演中突襲了一個面朝南海的海灘。(美聯社)

也有中國官員主張,中國的行為根本沒變,只不過是變得更強大、更成功。如果中國是國際規則的破壞者,為什麼歐美過去不曾抱怨?不過《經濟學人》直指,中國的這些困惑是虛偽的。因為中國多次承諾要開放市場,讓外國公司享有更平等的待遇。但違背承諾20年後,其他國家的耐心不再。但另一方面,這些中國官員的想法可能也確實情有可原,因為外國商人總是給中國領導者混雜不清的訊息。

當西方的企業主與中央政府的領導人開會時,他們總是大談自己的正面經驗,一方面是出於謹慎,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覺得,提出這些有力地方官員造成的問題沒什麼意義,因為最後中央領導人可能還是會讓地方官員去調查問題。這些老闆在中國不談負面經驗,而是回國跟自己的政府發牢騷。西方政府把這些牢騷轉告了中國政府,但中國領導人寧願相信自己聽西方老闆說的,而不願意相信西方政府說的,誤解於是造成。

中國精英如何看待川普?

對於中國精英階層(或者說官員與學者)如何看待川普,《經濟學人》將其分為三類。第一類是老一輩的留美學人,對於川普在美國竟然受到廣大選民支持,這些人往往感到心碎。第二類則是懷有雄心壯志的中生代官員,這些人對川普的想法比較偏向「幸災樂禍」。但也因為2003年入侵伊拉克與2008年的金融海嘯,佔據了他們對美國印象的重要部分,這些人往往又覺得川普對美國問題的診斷是正確的—美國應該從中東與亞洲撤軍,專注國內事務。至於川普任命官員素質低下,則被他們認為是中國一黨專制優越性的明證。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AP)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AP)

至於第三類是中國的領導人。他們坦率承認錯看川普,因為一開始只把他看成秉持實用主義的尋常紐約商人。他們錯估了川普的決心,誤判他的咆哮只是演演戲,中美兩國可能面臨的巨大損失,會讓川普扣不下貿易戰的板機。結果這位非典型美國總統真的讓戰事全面升級,嚇壞了中國的決策者。根據一份外流的外交備忘錄,習近平去年也向歐盟領導人抱怨,中國努力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與巴黎氣候協定,川普卻掉頭就走,他被美國的不穩定弄的十分惱怒。

2017年9月,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川習會」(AP)
2017年9月,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川習會」(AP)

《經濟學人》說,去年訪問北京的外國官員與學者都觀察到一個意外現象,那就是中國的自由派人士往往支持川普。因為中國的改革派學者認為川普的好鬥風格可能對中國有益,他們認為施加外部壓力是迫使變革的最佳方式,期盼川普可以幫助中國拆解國家壟斷、促進市場開放。如今中國果真受到攻擊,但問題是,川普對於結構改革似乎沒那麼在意。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AP)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AP)

不過《經濟學人》認為,中國的改革派並非真的欣賞川普,他們只是希望美國總統比習近平更兇。習近平在北京的精英圈飽受批評,人們批評他只是個不懂經濟學的國家主義者,不然就是責怪他總是高唱中國崛起,惹來國外反彈反制,甚至認為就是他搞砸了中美貿易磋商,根本沒辦法跟西方國家做朋友。不過牢騷歸牢騷,《經濟學人》說,這些在北京叨念習近平的人,究竟有沒有在華府抱怨川普的建制派那樣的影響力與重要性,可能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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