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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貿易戰效應,中國企業湧入搶地搶人訂單接不完

2019-06-12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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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越南的工業,缺的不是訂單,是土地與勞工。(黃琴雅攝)

現在整個越南的工業,缺的不是訂單,是土地與勞工。(黃琴雅攝)

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要製造業移出中國,越南成為東協的首選,卻掀起越南全國工業區從北到南的搶地、搶人潮。「現在整個越南的工業,缺的不是訂單,是土地與勞工。」一位越南台商這麼說。

南越新工業區交通不便,廠商躊躇

「這兩年平陽土地漲得太離譜。」新日木業董事長霍沛權感受最深,南越平陽省工業區的土地,去年一平方公尺約七十至八十美元(約每坪六九四二元至七二七三元新台幣),目前則已超過一一○美元(約每坪一萬九千多元新台幣),一年地價上漲五七%,很多人嚇到買不下手。

從事平陽工業區土地仲介的肯信集團副總簡俊賢說,平陽省已被搶到沒地了,他以他們所代銷的平陽寶翠工業區為例,現在只剩最後一塊四公頃的地,開價一二○美元/平方公尺,「四年前,這區也不過才賣四、五十美元,三年已漲了三倍。」

為了發展全國經濟,簡俊賢說,越南政府有計畫把工業推進比南越平陽更內地、較窮的平福省,現在申請平陽省工業區的執照都會被擱置,但若是申請落腳平福省,則很快就能拿到執照。不過,因多數工廠都是做外銷,平福省距離最近的胡志明市卡萊港碼頭約一百公里,在南越沒有高速公路又易塞車的情況下,運輸要花上四、五個小時,已成為廠商考量的大問題。

「現在平福省還在整地階段的土地,一平方公尺開價五十美元,但因離碼頭太遠,觀望者眾,但以現在的搶地熱潮,再觀望下去土地就沒了。」簡俊賢說。

買不到地的廠商,只好租廠房。但南越工業區的租金已經被中商炒到「一日三市」,很多中小企業前來找出租廠房,生產線馬上就可以移過來,所以中資以搶租為主,「租金從過去兩美元/平方公尺,今年已開到五美元,三.五美元已是常態。」

接急單要擴廠,台商陷兩難

因為南越土地價格飆漲,不少台商會往北越跑。南越已經發展二十五年了,北越是近十多年才開始開發工業區,且北越有多條高速公路,又與中國廣東、廣西鄰近,雖然電子產業鏈還不完整,但台商要從中國搬零組件過來,只要半天的時間,供應鏈短期不成問題。

也因此,根據越南通投資顧問公司總經理盧智生觀察,從去年底至今,北越工業區土地也漲了三成,平均單價約七、八十美元,相較南越便宜三成多。

工業區土地價格漲,商辦價格跟著漲。兼任寶成國際集團首席顧問的前駐越南辦事處代表黃志鵬指出,半年前,胡志明市二郡的新商辦大樓,約每平方公尺七千美元,現在已漲到一萬美元,每坪約一百萬元新台幣,跟台北市精華區相當。

地價漲,人工成本跟著漲。根據越南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資,今年比去年調升約五%,但中美貿易戰開打後,轉單潮與中資搶單潮席捲,勞工需求量變高,多數工廠以最低工資已經招不到人,「必須比預期高二○%才能搶到人」,這是在南越的狀況。

最普遍的情況是,過去南越的勞工有一半以上來自北越,現在北越開發後,勞工在自己家鄉找得到工作,就不會到南方,導致缺工問題加劇。

「中商搶人搶得很可怕。」黃志鵬說,只要中英文不錯的,月薪都可以開到七百美元(目前越南一級城市每月工資為一七九美元),對於台商來說都是壓力。

「中美貿易大戰對越南經濟是好的,但對台商卻是一把劍,一刀兩刃。」越南台灣商會聯合總會榮譽會長李天柒說,現在來的都是急單,中資企業不是來買土地蓋廠房,而是租廠房、挖台商的勞工,然後就可以馬上上線,他們以半成品輸入越南加工,一旦被美國發現,恐怕會被報復,而在越南的台商將會跟著受累。

小英政府南向政策正好借力使力

也因為是急單,要不要接單就是一個困難的抉擇。「一旦接了就要擴廠、增加人力,但這訂單會持續多久,沒人知道,若明天沒有二五%關稅了,已經擴廠的台商怎麼辦?」在越南從事家具生意的李天柒認為,台商不應高興得太早。「一個團隊要打仗,要練兵儲量,要有戰略,現在都是急單,因此台商都有不安定的情緒。」萬安石化董事長張明達解釋說。

「越南正處於轉折點,將有機會成為一方之霸。」來越南二十年的第一塑膠化工董事長劉宏洋說。

而小英政府的南向政策,此時正是最好發揮的時刻,台商能否抓住這波越南大行情,就看能否掌握時機與善用策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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