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美菁英遭棄屍台大38年真相未明!台大歷史系教授談陳文成之死:一開始,真相就沒有被揭露的機會

2019-07-02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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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2_陳文成事件38周年紀念晚會。台大陳文成紀念廣場。(謝孟穎攝)

20190702_陳文成事件38周年紀念晚會。台大陳文成紀念廣場。(謝孟穎攝)

「真相不明,就常是政治事件的性質之一......」1981年7月2日,台大數學系系友、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教授陳文成返台探親,在夜間被警備總部人員帶走,隔日清晨陳屍於當時台大研究生圖書館(今台大圖書資訊學系系館)旁,至今真相未明,被認定極可能為情治單位謀殺。

時隔38年的今(2)日台大校園舉行陳文成紀念晚會,談起部份輿論認為陳文成不一定是政治事件、被害有爭議等,台大歷史系教師陳弱水強調,陳文成事件的「真相不明」就常是政治事件的性質之一,紀念陳文成,也有紀念台大其他白色恐怖受害者的意義。

陳文成畢業於台大數學系、任教於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曾於1975年獲得美國密西根大學獎學金、1976年取得精算師資格、1978年以第一名成績取得密西根大學博士學位,卻因曾捐款給《美麗島雜誌》、長期支持台灣民主化運動遭約談後殞命,陳屍於當時台大研究生圖書館(今台大圖書資訊學系系館)旁。一代人才就此殞落,當時官方宣稱陳文成之死為「畏罪自殺」,然而經法醫判斷死因頗有爭議,家屬認定為官方謀殺,至今仍真相不明。

陳弱水:台灣的白色恐怖受害者中,知識青年佔了很大比例

台大歷史系教授陳弱水於今日陳文成紀念晚會表示,雖然白色恐怖還無法從源頭用數字來計算情況,但目前初估民間有13000人在程序上涉入政治事件,絕大多數人被判刑、15%處死刑,這麼多受害者當中知識青年佔了很大比例。陳弱水曾聽聞學生說過「台灣每一所高中都受到白色恐怖的影響」,從受害人數眾多來看可能性相當高,陳弱水自己讀的高中雖是1971年新設立的學校,還是有老師在授課期間失蹤,後來學生們才知道他是被捕入獄、判刑坐牢很久。

從知識份子遇害的角度談,陳弱水指出,陳文成也是跟台大關係密切,7月2日被帶走當天早上還來台大打籃球,打完球才被警總帶走;陳文成事件可說是戰後白色恐怖政治事件的代表性案例,紀念陳文成事件,有紀念台大其他受害者的意義。

陳弱水表示,台大成立陳文成廣場或許有些人不以為然,台大校園也有很多這樣意見的人,有些人說陳文成事件真相未明、不能確定是政治事件,甚至說陳文成是否為「被害」有爭議,但陳弱水強調:「真相不明,就常是政治事件的性質之一。」

陳弱水說,陳文成紀念基金會花了19年才被核准成立,完全是政治處理;從這點可以推測,命案發生後的調查一定充滿政治考慮,而不是專業調查,事件一開始真相就沒有被揭露的機會。陳弱水認為,至於發生在美國的「江南案」性質為何能被確定,或許正是因為發生在美國,真相才有被揭露的機會。

20190614-台大反送中之夜,台大歷史系教授陳弱水。(謝孟穎攝)
台大歷史系教授陳弱水到場談陳文成事件的意義。(資料照片,謝孟穎攝)

白色恐怖受難者蔡焜霖表示,每年陳文成紀念活動他都會被找來唱歌,問題是後來要參加的時候很掙扎:「已經38年了!包括陳文成被棄屍的真相、包括林家(林義雄)血案真相,這麼久我們還沒有辦法揭開真相,我只是來這邊一年又一年唱歌,有什麼意義啊!」

然而今日促轉會代主委楊翠報告工作進度時,提到陳文成事件檔案與監控體制研究有進展,對此蔡焜霖也欣慰說,覺得精神百倍,也感謝總統蔡英文推動轉型正義以來的突破。

蔡焜霖也感嘆,白色恐怖期間多少年輕的靈魂犧牲,甚至有社運人士林義雄的母親、兩個幼女遇害,又有陳文成博士在國家暴力下犧牲真相,對於犧牲者蔡焜霖沉沉說著:「我們要真正來向過去犧牲的陳文成博士、其他過去在白色恐怖裡面犧牲的高貴的靈魂,對他們有真正的交代......那些高貴的靈魂跟我們在一起,化成雨水、化成微風、化成天上的雲,不管如何我們都會在一起。」

台大數學系主任陳榮凱:我們的言論自由、集會結社自由,都是前人血淚換來的

台大數學系主任陳榮凱表示,或許人們以為時間會不斷流動過去、不會有「形狀」,但陳文成事件發生後改變的很多,包括台大數學系的氛圍與台灣社會的現狀,如今台大陳文成紀念廣場確立,有數學系的同學分享:「每次騎著腳踏車都會想到,這是前人留給我們的路......人們習慣遺忘,但這紀念碑可以把他留下來。」也有同學深知:「我們的言論自由、集會結社自由,都是前人血淚換來的......」

儘管陳文成事件真相未明,目前促轉會仍在進行陳文成事件的調查與突破,而台大也於2015年通過陳文成紀念廣場命名案。陳文成基金會新聞稿指出,陳文成紀念廣場設計與規劃雖一度因為台大校長選任而未能及早進行經費籌措與施工作業,目前基金會已在進行經費募集,盼能在8月底募得1200萬元經費,2019年便可發包動工、工程期計180天,希望能在2020年的7月2日、陳文成事件紀念日前完工啟用。詳細募款資訊請見陳文成基金會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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