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香港反送中衝突升級,白衣人「恐攻」,警方知情不阻?

2019-07-25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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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晚間,香港警察與反送中抗爭民眾的衝突再度白熱化。(美聯社)

7月21日晚間,香港警察與反送中抗爭民眾的衝突再度白熱化。(美聯社)

相較六月九日、六月十六日兩次逾百萬人參與遊行,七月二十一日的香港遊行人流相對較為疏落,主辦單位民間人權陣線(民陣)指有四十三萬人參與。即便如此,黑衣人海也密布整個灣仔與銅鑼灣。不過,經歷過這幾星期遊行的人也知道──好戲永遠在後頭,遊行完後的「自由活動」時間才是主菜。

自從六月九日的反送中大遊行開始,香港抗爭者「如流水般」(Be Water)的運動模式進入了新階段,每星期在不同地點都採取各式各樣的抗爭。這回的戰場,轉移到了位處西環的中聯辦。

2019年7月21日,香港「反送中」民眾再上街頭,中聯辦大樓的中國國徽遭汙損。(AP)
7月21日,香港「反送中」民眾再上街頭,中聯辦大樓的中國國徽遭汙損。(AP)

反送中抗爭首度到西環中聯辦

由於遊行路線較過往為短,因此在下午三時三十九分出發的遊行隊伍,一小時內就已經抵達灣仔遊行終點,但遊行群眾在無大台(沒有領導人)下,如潮水般漫延到鄰近的灣仔警察總部、金鐘立法會、政府總部一帶。不到半小時,整個中環、金鐘、灣仔主要幹道已經滿布黑衣人。位處不同地帶的示威者聚集討論去處,最終不約而同地將終點指向位處西環的中聯辦──香港政府以外的第二個權力核心。

警方在民陣遊行申請不反對通知書的審核過程態度強硬,指不能超越金鐘和中環,可是在現場所見,由中聯辦到灣仔一帶,除了在警察總部看到大量警察布防外,幾無警察駐守,因此示威者如入無人之境,一直高呼著身在獄中的本土派領袖梁天琦的選舉口號「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直逼向中聯辦。

中聯辦在這一個多月來從未成為示威對象,而五大訴求大概也在「一國兩制」的特區政府自治範圍內,因此中聯辦除了發出聲明批評示威者暴力之外,未見提出「挑戰國家主權」、「挑戰一國兩制底線」等政治指控。

示威者塗汙中國國徽,警方強勢清場

近一萬名示威者包圍中聯辦前、後門,不同小組聚集商討下一步行動。他們利用附近道路圍欄砌成三角陣,放置在道路的路口,熟練地進行布防,現場設立不同物資站和醫療站做補給支援,情況就如過往金鐘到沙田模式一樣。

香港黑道白衣人圍毆手無寸鐵的地鐵民眾。(美聯社)
香港黑道白衣人圍毆手無寸鐵的地鐵民眾。(美聯社)

晚間七時許,開始有示威者對中聯辦外牆和國徽扔雞蛋和油漆彈,並塗上「支聯辦」等字句。示威者代表宣讀宣言,呼應立法會示威者宣言,現場氣氛一度緊張。正當大家以為衝入立法會的戲碼將再度於中聯辦上演,屏息以待時,警方透過媒體宣布即將清場。而在場示威者也宣布撤退,數分鐘內就如水一般,從中聯辦門口完全撤離。

警方步步進逼,雙方在上環港澳碼頭巴士總站外對峙,而示威者多次澆水施放類似煙霧滅蚤器,在場內煙霧瀰漫。雙方對峙約半小時,示威者突然將油漆彈、石頭、磚塊等雜物扔向警察,警察開始清場控制場面,向人群方向發射多枚催淚彈。後來更有持槍員警在未先警告下,對人群發射橡膠子彈、布袋彈和胡椒彈,猶如戰場一般一片混亂,火槍硝煙味漫布四周。

大家以為中、上環將會武力清場的同時,真正的血腥搏鬥卻在元朗發生。網上一幅幅震撼的畫面,使中上環一帶的示威者逐步撤離,一小時頓時成鳥獸散。

事前網路已流出黑幫行動傳聞

七月十一日的十八鄉鄉事委員會新一屆執委暨村代表就職典禮上,中聯辦新界工作部部長李薊貽少有地親臨典禮發表演講,突然脫稿提到近日將會有反修法運動人士在元朗設立「連儂牆」,甚至在區內發起遊行,他相信元朗人不會讓他們來生事,並讚賞元朗有一班有勇氣及守護家園的居民,在場者聞言即鼓掌叫好。

香港反送中大事紀01
香港反送中大事紀01

到了二十日,通訊軟體突然瘋傳一則信息,指一名政務官提供內幕消息,有黑道中人已經下令,在星期日將會用竹枝、鐵條及刀片毆打穿黑衣的示威者。可是無人能夠證實此傳言,不少人也只當做「假新聞」一笑置之。

二十一日中午,手機突然收到一些圖片,指已經有大量白衣男子在不同村公所聚集,即使身處在香港島的示威者,也很早就預知元朗一帶將會變得危險。於是當時已有鄰近居民將非黑色的衣服放在元朗西鐵站內,供穿黑衣人士更換。

晚上大約十時半,元朗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被數名白衣男士,以鐵條、竹枝襲擊追趕約一公里的片段在網路上流出。十五分鐘後,逾百名白衣男子闖進西鐵站內,跳進閘內收費區,甚至西鐵車廂當中,以各種工具毆打市民,不分年齡、性別、衣著,將他們打至頭破血流。連記者、立法會議員林卓廷、前主播柳俊江也不放過,他們都被打至重傷。可是在襲擊事件的一小時內,都未有警察到場阻止兇徒。

香港反送中大事紀02
香港反送中大事紀02

官方回應加劇「黑警鄉合作」質疑

在事件發生一個多小時後,才有防暴警察到場,可是他們卻對被打市民搜身。警方後來到白衫人士集結的南邊圍村,但指揮官跟媒體聲稱,沒有發現有人持有攻擊性武器,因此無人在當晚被捕。一個多小時警力未出現,加上警方對媒體的回應、鄰近警署關上門、九九九緊急熱線無法打通等現象,加劇了群眾對「黑警鄉合作」的猜疑。

事後十多個小時,特首林鄭月娥率領官員會見媒體,試圖穩定人心,但將譴責的重點放在去中聯辦塗汙國徽的事件,在回應媒體時也引來記者更多質疑。警務處處長盧偉聰則說:「警方與黑社會勢不兩立。」但對於警方反應太慢的回應,令在場記者不滿。

國際關係學者沈旭暉在社交網站明言,這場在元朗的無差別襲擊,在其他國家早已被定性為「恐怖襲擊」。襲擊過後,一直有傳言黑幫分子將會在新界鬧事,令新界各區店舖提早打烊。原先車水馬龍、滿布大陸旅客的屯門、元朗鬧市均寂靜一片,居民不敢外出,肅殺氣氛籠罩全城。

香港反送中大事紀03
香港反送中大事紀03

至今警方只是以「非法集結罪」拘捕六名疑犯,事件仍有不少謎團待解答。尤其是建制派立法會議員何君堯在事發當天被拍到,與涉嫌打人的白衣人握手,甚至稱讚他們是「英雄」。後來何雖否認跟事件有關,但承認早知道「白衣行動」,並指他們都是抱著「保家衛族」的心,反問怎會跟他們「割蓆」。

雖說元朗事件是一宗突發襲擊,可是從先前的社交軟體訊息、警方的舉動、何君堯的回應,似乎反映了白衣人行動早已知會各方。拘捕行動結果為何尚未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香港市民對政府的信心已因七二一衝突而跌進難以挽回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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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晚間警方向中、上環一帶的示威者發射橡膠彈、布袋彈,強勢驅逐。達志影像
身穿黑衣的反送中民眾自備盾牌、頭盔和口罩等配備與警方對峙。達志影像
數十名白衣人手持木棍、鐵條等武器出沒港鐵元朗站一帶,背景疑似為黑幫分子。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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