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登陸找陸客,有病沒病?

2016-08-30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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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統計,七、八月陸客來台人數明顯降低。(酷暑下的陸客團/資料照/陳明仁攝)

根據統計,七、八月陸客來台人數明顯降低。(酷暑下的陸客團/資料照/陳明仁攝)

台灣需不需要陸客?第一個問題;台灣陸客是否因為政黨輪替而有明顯下滑?第二個問題;陸客減少有沒有必要挽回?第三個問題。三個問題,自五二0蔡政府就任前後就已經存在,不過,在政務委員張景森坦言,「情況不樂觀。」行政院並要求業者組團登陸攬客後,三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yes!想像得到,張景森又踢到一個馬蜂窩,藍營支持者譏笑,綠營支持者抓狂,而兩岸兩會迄今協商大門依舊沒開,張景森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民進黨未重返執政前,對馬政府的兩岸觀光是抱持鄙夷的態度,蔡政府就任三個月的主軸是:陸客沒有少,陸客多了並不好,但是,蔡政府沒有辦法否認,在他們重返執政前的二0一五年,台灣觀光客破千萬而躋身全球十大觀光國家之列,就算算這千萬觀光客中,陸客佔比多少?四成!

兩岸維持現狀,包括兩會簽署的旅遊協議嗎?

陸客迄今減少多少?根據交通部觀光局最新統計指出,今年7月陸客來台人數較去年同期減少近5.3萬人,衰退幅度達15.3%,其中團客減少35.2%,自由行減少14.5%;8月1日至23日陸客團減少55.3%,自由行減少13.9%,預估今年陸客將減少40萬。而根據移民署統計,7月迄26日止,每天總件數大致有1萬多件,27日起總件數一路溜滑梯,到8月25日,剩不到5000件。以今年來看,每天總件數的高峰曾達2萬多件。

從比例上看,陸客確實減少,但一年合計少「四十萬」與一年千萬觀光客相比,這個「零頭」幾乎可以略過不表。更不要提觀光局六月份公布的數字,韓國來口觀光客成長「百分之六十八」,這個超過五成的比例,實際觀光客數字是從去年同期的三萬六千人次,成長到破六萬人次,換言之,比例再高都是從個位數的萬提高到個位數的萬,在千萬觀光客人數中,遠比陸客減少的兩位數的萬都要少得多的多。

張景森要業者登陸攬客,說明了一件事,自五二0之後,陸客減少的幅度和人次,的確到了用「增減比例」都遮掩不了的地步。張景森有說謊誇大嗎?總統大選過後的今年二月,蔡政府尚未就任,在民進黨智庫觀光政策諮詢小組與觀光業者座談後,張景森就已有警示:「兩岸觀光不容倒退。」他還說,「陸客團減少,衝擊最大的是遊覽車業者,因為多數業者都貸款,使用年限嚴格,營運比較困難,也很難轉用;會中業者提出能否減徵或停徵牌照稅、燃料稅兩年,並於貸款負擔上協調銀行別緊催、降利率等;旅館業者則是希望強化國內旅遊,把國人的國外旅遊留在台灣旅遊。」半年後,已有遊覽車業者宣布倒閉,九一二甚至準備上街頭抗議,半年來、至少在蔡政府就任的三個月中,他們沒有辦法提出任何解決方案,最後,竟推出一個結論:要業者組團赴陸攬客!

政務委員張景森27日出席105年度直轄市、縣(市)首長災害防救交流分享座談會。(顏麟宇攝)
政務委員張景森對陸客可能少的態度,從就任前到就任後,倒是一以貫之,相當「警覺」。(資料照/顏麟宇攝)

張景森理應清楚,陸客來台觀光減少的根本因素何在,北京即使沒有政策性下令斷絕陸客來台,各省市政府收縮觀光客額度是不爭的事實,在此之前,也有說法陸客不只到台灣少了,赴日韓港澳和歐美同樣減少,原因則歸結於大陸經濟形勢低迷,此說若成立,業者赴陸亦無用,荷包真縮水,再擠也擠不出油。

九二共識若是關鍵,業者登陸亦枉然

但若陸客來台觀光人數銳減的因素,確實就是蔡政府不肯面對的「九二共識」呢?張景森要業者組團赴陸有用嗎?蔡政府應該從陸委會找答案,二00八年,兩岸兩會簽署「海峽兩岸關於大陸居民赴台灣旅遊協議」,正式開放陸客來台觀光,這正是蔡政府嚴厲批評馬政府與對岸簽署的二十多件協議中的一件;肆後,二0一0年兩岸台旅會與海旅會互設辦事處;二0一一年兩岸兩會換函確認「海峽兩岸關於大陸居民赴台灣旅遊協議修正文件一」,開始陸客來台自由行,並逐年放寬旅台人數與城市。

而不論是協議或修正文件,都是在「九二共識」前提下始能簽署為之。當然,台灣可以大聲抗議,觀光無涉政治,就像評者可以譏笑陸客不來為什麼不去天安門抗議一般,重點是:這樣的抗議不論在台北或在北京,都是無效的廢話,無助於陸客觀光「維持現狀」。

沒錯,蔡英文總統選前選後,承認「九二會談的歷史事實」之外,對兩岸政策最重要的談話和內涵就是「維持現狀」,那只要問一句,馬政府八年在「九二共識」下,曾經創造的陸客觀光成績的「現狀」─相關協議,蔡政府認還是不認?不認則一切協議回到馬政府前的原點;認則蔡政府還要視「九二共識」為蛇蠍嗎?

這個兩難之局,既是北京設下的「套路」,又何嘗不是蔡政府給自己的難題?張景森一句話,給自己踢一塊大鐵板,既得不到獨派和綠營支持者的讚許,讓藍營譏笑,更讓觀光業者氣急敗壞,原因很簡單:總統、院長、部長都做不到的事(承認九二共識或創造九二共識之外而北京接受的新詞),要業者登陸完成拉客任務,豈非吃豆腐?蔡政府或許未必真想吃業者豆腐,但在想不出解決辦法前總得擺出解決問題的誠意,陸客與九二共識的聯立方程式一時半刻解不開,換一道題也是個方法,比方說輔導業者改行種電(可能也是另一塊豆腐),在窮盡辦法之後,蔡英文總統、蔡政府還是要回到兩岸政策的原點,問問自己:到底想建構什麼樣的兩岸政策?是要兩岸有關係還是沒關係?不論何者,邏輯都得一以貫之,否則進退都必然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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