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冷戰》捷運出口土地一坪900萬,這裡是越南!堅持不選邊,它避開中美夾殺、全球資金搶設廠!

2019-09-11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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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部、外貿協會首度於越南河內舉辦台灣形象展。圖為貿協董事長黃志芳(左)介紹越籍新住民阮秋姮(右)。(尹俞歡攝)

經濟部、外貿協會首度於越南河內舉辦台灣形象展。圖為貿協董事長黃志芳(左)介紹越籍新住民阮秋姮(右)。(尹俞歡攝)

七月,越南台商傳來簡訊:越南第一大城胡志明市的捷運一號站附近,最新成交地價飆升至每平方米20億越盾,換算成新台幣,大約是每坪881.3萬元。地價已與台北市中心並駕齊驅。

九月一日,美國對中國3千億美元貨物加徵15%關稅,至此,中國銷美商品已全數被開徵關稅,中美貿易戰火燎原,全球多遭波及,唯獨越南,遍地烽火中,仍捷報頻傳。

  • 2018年,越南經濟成長率7.08%,創11年來新高。
  • 2018年,越南貿易順差70億美元,外匯存底破660億美元。同年,該國FDI(外人直接投資)340億美元(約1兆700億新台幣),較前年同期成長6.7%、創歷史記錄。在過去30年間,越南FDI累積達3,402億美元,相當於我國外匯存底的73%。

隨著中美貿易戰火綿延,2019年上半年越南FDI升高至184.4億美元(約5,630億新台幣),這股資金流,已經與台商回台投資累計金額5,767億(截至9月5日)旗鼓相當!印象中投資越南多係紡織成衣、製鞋、傢具等勞力密集產業,短短幾年間,越南已悄然變身轉為電子、鋼鐵、石化、環保等資本技術密集產業。

在越南變遷中,兩則消息引人注目:6月中旬,越南最大民企集團Vin group投資的Vinfast汽車廠宣佈,技術師承德國BMW車廠、全越南自製的汽車正式量產,且售價只有原廠的60%,目標將鎖定整個東協市場。

6月底,始於2012年、與歐盟洽談長達14回合的越歐FTA,也正式簽署生效。這項雙邊貿易協定預料將開啟另一波外人直接投資越南的高峰。

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展協定(CPTPP)11個會員8日在智利聖地牙哥簽署協定。(美聯社)
越南積極落實外貿優先的國策,近年陸續簽署多項FTA,顯然收到豐碩果實(美聯社)

是什麼力量,讓越南竟能不受中美貿易戰影響、反而迎風揚帆?

借力使力發展經濟 擺脫赤貧

以外交協助經濟發展,藉引進外人投資,全面發展工業區的政策,是越南擺脫上一世紀近乎赤貧的重要手段。

越南1986年改革開放以來,首先於1991年、1995年陸續恢復中、美邦交,與曾經血戰多年的兩大國盡釋前嫌。接著,越南緊跟中國開放步伐,致力對外招商引資、以改善國內經濟。

1995年與美國建交,是越南轉變關鍵。越南獲美方首肯後、才得以加入東協;以反共為創始目的的東協中,越南是第一個入會時仍維持共產體制的會員國。次年,越南快速與新加坡簽訂合作備忘錄,雙邊政府合組開發公司,在靠近港口處陸續設立工業園區;報關、行政手續可於區內一併辦理。突破當時越南交通、電力等基礎建設付之闕如的困境。從此,日、韓、泰等海外資金,開始進駐營運。

越南全國第一座工業區-越星工業園(VSIP)位於平陽省,成立以來,經營模式在各省陸續複製;當前越南全國現有325個工業區、總面積近10萬公頃。

四小龍相繼前進越南

在眾多外資之中,台商最早來,為越南招商引資起領頭作用。

1989年即進入越南的台商,以富美興前身-中央投資公司和慶豐集團最具指標意義,製造業見長的台商,傢具、紡織成衣、製鞋等勞力密集產業率先到位,推升越南製鞋業成為當今全球第3大出口國。長達20年時間裡,台商一直是越南最大的FDI來源,台商為當地創造的就業機會多達140萬。

20180815-「2018年臺北國際塑橡膠工業展暨臺北國際製鞋機械展開幕典禮」上午登場,圖為廠商現場展示的精密機械。(蘇仲泓攝)
製鞋是一種耗用大量勞力的產業,在精密機械問世前多年,台商到越南大量聘僱勞工、在當地生產。(蘇仲泓攝)

1977年就開始耕耘東協的日本,也十分重視越南,在越南大力推動工業區開發後,日本企業也陸續進駐。其中又以Honda(本田)、Yamaha(山葉)等機車大廠建立的車輛產業鏈最具代表性,目前Honda為越南摩托車的代名詞,市場佔有率高達85%。此外大型電子組裝廠如京瓷(Kyocera)等,也相繼於越南設廠。越南成為泰國以外,日本在東協最大製造業投資地區。

三星、LG帶頭 韓商大舉進軍

韓國更將越南列為製造業轉移首選,將其視為「後中國」(Post China)。隨著中國生產成本提升、2010年前後,韓國各集團即大舉進軍越南:三星於2009、2014年,相繼於北寧、胡志明市設立手機組裝廠、顯示器、家電廠,迄今三星在越南累計投資已超過68億美元,品牌手機更有半數以上由越南廠製造,為越南營造完整的電子供應鏈。

台灣三星電子今(13)日發表 Galaxy Note 10 系列旗艦雙機,展示新一代高效能機種。 (圖/台灣三星)
三星電子視越南為「後中國」製造時代的首要基地,傾全力布局設廠。 (圖/台灣三星)

至於另一大企業LG,則於2015年於海防投資15億美元,建立家電專區,2017年南韓取代日、台躍升為越南最大FDI來源國家,電子業也成為越南最大出口產業。在韓商布局下,2018年越南手機零件出口總值達500億美元,電腦及相關零件出口總值達294億美元,合計佔越南出口總值32.4%。

現代汽車則早於2001年,在越南同奈設立合資組車廠THACO,生產家用車、輕型卡車、巴士等,目標當地市場。現在THACO品牌汽車在當地市場佔有率居冠,順利扮演母公司在越南汽車產業的敲門磚。

此外,韓國大型購物中心、地產開發等商業服務業,也爭相進軍越南,看準越南所得提升後形成的市場潛能,搶占越南通路商機。截至2018年,韓國在越南累積投資金額625.7億美元,佔越南外人投資18.39%;其中,三星集團即佔越南出口的23%。

2008年,台塑集團創辦人王永慶決定投資150億美元、在越南興建河靜鋼廠,2017年5月鋼廠高爐順利點火。日、韓早先在越南成立完整的車輛產業供應鏈,再加上河靜鋼廠在地供應鋼材,汽車業不可或缺的上游金屬材料、中游加工,全數到齊。

20190717-羿雯專題-台塑越南河靜煉鋼廠(越鋼)污染案,遠眺越鋼正在排煙。(彭保羅提供)
台塑因越南河靜煉鋼廠(越鋼)污染案遭到重罰,事件引發廣大關注。從廠區外遠眺,越鋼正在排煙。(彭保羅提供)

台塑大煉鋼廠建廠到點火前後費時近10年,Vin Group在海防的「Vin Fast」大汽車廠,自成立到量產僅費時兩年。在台、日、南韓等外資產業供應鏈「庇蔭」下,大大縮減越南建立汽車產業的時間、空間與資源。

四處交朋友 由赤貧變身亞洲之虎

來自日、韓、台、星的FDI徹底改變越南經濟面貌。根據統計,1989年越南開放以來,日本、韓國、新加坡、台灣在越南累積投資超過2,200億美元,創造360萬個就業機會,越南今年第一季失業率為2.17%,僅次於新加坡為亞洲最低的國家。利用外人投資脫貧(2018年越南人均所得近3千美元),也同時建立產業結構。2018年工業和建築業對越南GDP貢獻率達到 48.6%,服務業貢獻率42.7%,農林水產業對經濟成長貢獻率為8.7%。越南已經脫胎換骨、由農業國家轉成工業、服務業並重經濟體。

越南將經濟外交列為第一優先,藉與美、中、俄、日等大國交好,經其協助,積極加入東協、APEC、WTO、CPTPP等區域國際組織。與歐盟在內超過17個國家地區簽訂自由貿易協定,成為東協國家僅次於新加坡簽訂自由貿易協定最多的國家,開創國際經貿空間。

越南地形狹長、南北距離達1800公里,迄今仍未建好全國南北高速公路(圖片來源:GOOGLE MAPS)
越南地形狹長、南北距離達1800公里,迄今仍未建好全國南北高速公路(圖片來源:GOOGLE MAPS)

值得一提的是,越南由於全國呈狹長形、領土全長1,800公里,在政府財力有限、迄今連一條南北高速公路都未建立的情形下,越南仍可成功的吸引外資。

越南將看似落後的弱勢轉化成優點,從充沛的低廉人力切入,藉由廣設工業區、提供相對低廉的土地(為台灣土地面積9倍),佐以租稅優惠、引進外資、槓桿四小龍的產業發展經驗;創造就業、提升所得,建立產業與國家經濟力。尤其關鍵的是,越南落實發展多元外交關係,既不與中國正面衝突,同時與美國交好、與俄國老大哥結盟,就這樣一磚一瓦、堆砌起邁向「亞洲之虎」的目標。

2019年上半年,中國製造的手機對美出口減少32.2億美元,市場佔比下滑13.5%;同期,越南製造的手機對美出口增長33億美元,市場佔比由9.3%上升至23.2%,幾乎完全補位。半世紀以來,越南已悄然成為中國分身、世界工廠的接棒人。中美貿易大戰膠著之際,越南經濟地理位階陡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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