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少子化殲三軍司令部,恐滅50顆星星

2019-10-1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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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前左)與嚴德發(前右)落實軍改,提前因應「少子化」危機。(郭晉瑋攝)

蔡英文(前左)與嚴德發(前右)落實軍改,提前因應「少子化」危機。(郭晉瑋攝)

因應少子化懸崖危機逐步逼近,國防部長嚴德發主持少子化因應策略小組會議時,「三軍司令部虛級化」議題再度浮上檯面,預計在討論完成規畫後,由明年新選上的總統進行最後拍板。

五大發展方向因應少子化趨勢

國防部已將「三軍司令部虛級化」列入研析報告議題,但尚未進入討論階段。明年新選上的總統如拍板定案,三軍司令擬由上將降編為中將,直接減少三位上將編缺;如採漸進方式,參謀部本部有三位副參謀總長,一位兼任執行官為上將,另兩位由中將調高為上將,依此架構,會減掉一位上將和兩位中將。

除了三軍司令可能降編外,軍中預估,加上各司令部減併或調移至戰鬥單位高階職缺,可能會少掉五十顆星星。

其實國防部對於新一波組織與兵力精簡已有布局和預告。二○一九年版的《國防報告書》於九月十一日公布,與一七年上一版內容相較,今年第七章「施政成效」特別多出一節「前瞻未來願景」。內容描述為因應少子化趨勢,兵力結構與招募成效要採取滾動式檢討,朝「指管扁平化」、「科技取代人力」、「火力取代兵力」、「人員多專多能」、「武器裝備更新換代」等多元方向發展。

這五大發展方向,就是依據嚴德發先前主持少子化因應策略小組會議時的裁示。由於三軍均已納入新興兵力、可恃戰力建案,他要求各單位須依提升火力與現代化趨勢,評估未來部隊編裝與兵力調整。

想要達成上述「指管扁平化」目標,軍方高層認為最重要的關鍵即為「三軍司令部虛級化」。軍中過去探討編裝與人事精簡,曾多次觸及此議題,只因反彈聲浪太大,總又被塞回抽屜之中。

要瞭解這項規畫案,得先回溯過去兵力精簡脈絡。國軍先於○一年完成精實案、一一年落實精進案、一四年底推完精粹案,歷經三階段大規模裁軍,總兵力由六十萬人一路精簡至二十一.五萬人。

推動聯合軍種作戰,不為裁而裁

在精粹案即將完成的那一年,空軍出身的嚴明任國防部長,於一四年一月提出勇固案,要接續精粹案,將總兵力再裁減至十七萬到十九萬人,三軍司令部虛級化即為配套方案之一,當時參謀總長為海軍的高廣圻。

原本前總統馬英九在聽取國防部簡報勇固案時,曾大力支持推動,卻引發以陸軍體系為主的老將反對。其中,以前國防大學校長、藍營軍系立委陳鎮湘為首,疾呼國軍在連續精簡後,元氣尚未恢復,不可貿然再精簡兵力。

知情人士回憶這段往事表示,勇固案原本預定於一五年七月啟動,但立法院國防委員會以「連續兵力精簡,已對國軍造成重大後遺症」為由,通過暫緩決議,獲得當時已升任國防部長的高廣圻點頭同意。

三軍司令部如果虛級化,可能會少掉50顆星星。(郭晉瑋攝)
三軍司令部如果虛級化,可能會少掉50顆星星。(郭晉瑋攝)

後來包括接任部長的馮世寬、嚴德發,以及當時為副部長的李翔宙、國防大學校長邱國正等高階將領,均未再提及司令部虛級化議題。

隨著國防科技的快速進步與發展,武器自動化與火力提升後,軍方高層官員認為:「因應少子化逐年嚴重與斷崖逼近,必須要有新的思維邏輯。」這位高層預期,為裁而裁會引發極大反彈,定案可能性並不高;如為推動聯合軍種作戰,由參謀本部直接掌握,以此角度進行調整,「司令部虛級化即屬合理」。

「由於司令部平時負責訓練與建軍,在戰時不具功能,主要是由作戰區執行聯合軍種作戰……。」資深戰略學者進一步解釋,要達成「指管扁平化」目標,並配合「塑身」要求,這是最合理的切入點,不然去哪裡找那麼多缺(可裁)。

報告書一字不提,總兵力再降?

依初步構想之一,司令部可區分領導階層與技術官員,並朝「虛上級,充實下級」調整:領導層級的主官管降編、整併或移編;技術官員回任部隊,充實戰鬥單位人力;業務部分可簡併,透過資訊自動化,由上下級單位來消化。

只是裁軍話題實在太過敏感,軍方小心翼翼地稱,虛級化不易做到,這不是新的討論議題,暫時不會修改部隊編裝,會在完成分析後,先就可行性較高的措施逐步推動。

由此來看,全案極可能分階段實施,即使未來拍板,啟動期程據稱「應在多年之後,會切出一個時間點」。其他如推動效益後勤、支援部隊、食勤與駕駛人員以業務外包等方式取代,都是可能的配套措施。

國軍繼續塑身,陸軍再淪苦主

有些事該提不提反惹注意。在上一版的《國防報告書》第四章「戰力發展」,明列一四年完成「精粹案」,總兵力降至為二十一萬餘人,今年的報告書則未提及總兵力,引發外籍媒體紛紛關注。國防部回應時,以「下一次會考慮納入」一語帶過。

除了三軍司令部虛級化,另一項延伸重大課題就是要回到一四年規畫,總兵力二十一.五萬人是否要再度調降,尤其少子化問題勢對兵力與招募造成極大衝擊。國防部長嚴德發已指示各單位,要依火力提升與裝備現代化,重新精算可簡約人力。一位將領預期:「總兵力一定會再調降,這是自然趨勢,兵源要盡量放在打仗的部隊。」

未來如何調整仍有待討論。從三軍兵力來看,海、空軍部份,編現比均已達九○%以上,加上潛艦、F-16V等新興兵力將入列,海空軍官校招生員額已預做調增計畫,朝擴編方向準備。如要落實「塑身」轉型,陸軍極可能再淪重點軍種。

綜合各方訊息,國防部前瞻部隊轉型與兵力調整,已展開先期評估作業,將配合明年新任總統的國防政策指導,在報告獲層峰同意後,應會納入二一年所出版的「四年期國防總檢討」(QDR)。

今年的《國防報告書》未提及國軍總兵力,引發外國媒體紛紛關注。(郭晉瑋攝)
今年的《國防報告書》未提及國軍總兵力,引發外國媒體紛紛關注。(郭晉瑋攝)

國軍明年底出現離退潮,10年後人力缺口將擴大

從國發會人口推估數據可以得知,今年15到26歲、屬於招募年齡層的人數為341.3萬人,10年後的2029年,急降為247.8萬人,可招募人口來源將減少近百萬,達93.5萬人。

「總兵力有可能再調降,至於幅度要依從軍人口占人口比例等常數,以及任務、編裝、火力提升等各面向去綜合評估。」一位高層官員未雨綢繆地表示。

計算國防部募兵人數,平均每年可募得約1.5萬人(募兵常數),軍官每年畢業生人數為2,400人(含專業軍官、士官轉軍官等),合計為1萬7,400人。

以上述數字占招募年齡層人數比推算,10年後,每年會出現3,000名的人力缺口;同時民進黨政府推軍人年改,修法將最大服役年限延長兩年,在明年底到期後,國軍就將先迎來一波大量的離退潮。(蕭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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