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蔡文宣大將揭小英如何「變大聲」

2019-11-08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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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明重振蔡英文網路聲量,功不可沒。(郭晉瑋攝)

林鶴明重振蔡英文網路聲量,功不可沒。(郭晉瑋攝)

「辣台妹」、「撿到槍」、「總統級貓奴」這些網路關鍵字持續發燒,延燒到二○二○總統大選,關鍵字搜尋結果全指向蔡英文。

從今年年初開始,不少人發現蔡英文在網路世界突然換了一個人,臉書發言變得嗆辣直接,與網紅蔡阿嘎、館長拍影片,又到《博恩夜夜秀》接受拷問,想想和阿才兩隻貓時不時出現在小英的Instagram,LINE上又是助英台又是辣台派……,小英真的不一樣了嗎?

年初習近平送槍來

甫從總統府發言人轉任蔡英文競選辦公室文宣群副執行長的林鶴明,獨家完整解盤蔡英文的空戰操作,一切從去年一一二四九合一地方選戰民進黨敗選後開始說起……。

去年選舉大敗後,總統府內開檢討會議,蔡英文突然要林鶴明帶著一群年輕幕僚,關在房間裡,想一想總統應該跟什麼人談話?應該去哪?應該做什麼?「對手散播假消息,我們沒有招架之力,加上總統職權關係,在網路上形象不夠凸顯……。」

一連串檢討後,林鶴明坦言,一開始能做什麼,誰也沒把握。起初蔡英文第一波網路聲量,幾乎靠敗選後綠營支持者因危機感集結,直到今年一月二日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表談話,要台灣接受一國兩制,讓蔡英文網路聲量開始有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蔡英文元旦談話強硬批中國「連豬瘟防疫都不能合作,哪來兩岸一家親?」一月二日習近平就送槍來了,他提出「一國兩制台灣方案」;同日下午,蔡英文親上火線嗆習:「台灣不接受九二共識、一國兩制。」幕僚將蔡英文護主權談話全文貼上臉書,意外讓平靜已久的小英臉書突然湧入大批按讚民眾。

「習近平的談話,國安團隊先掌握情況,小英立刻發動攻勢,當天記者會就回應。兩岸領導人一來一往,像打乒乓球,當時幕僚只多做了一張圖卡,沒想到那篇按讚數衝上十萬。」林鶴明透露,當小英忙著對付習近平談話時,綠營四大老登報要蔡英文不要參選連任,等同逼宮。

網友譽「辣台妹」,幕僚沒看懂

林鶴明說,前院忙救火,後院又有人放火,替小英抱不平的網友大量湧入臉書,還廣傳蔡英文拒絕習近平一國兩制的圖卡,且翻譯成各種語言,最後歪樓到連「皮卡丘文」、「煞氣火星文」都出爐。小英臉書突然火熱起來,與去年流量落差之大,讓幕僚看到轉機,把小英過去註冊的LINE@、YouTube拿回來重新開張,成功打響蔡英文空戰操作第二波。

小英空戰時間表
小英空戰時間表

這波網路空襲,讓蔡英文出現「辣台妹」稱號。林鶴明說,其實這是網友留言,起初幕僚群不懂意思,直到有天他去看演唱會,發現頑童唱這首歌,才知道歌曲內容。後來他們請歌手大支改編成總統版,並在臉書發了小英看大支的MV,文中提到:「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辣台妹,但面對中國壓力,願意挺身而出維護台灣主權,我們都是辣台派。」

短短十五天成功將嗆習大事件收在「辣台派」標籤中,更將英粉擴充到辣台派,「就像柯粉、韓粉一樣,是一種社群、粉絲俱樂部的概念,以此召喚鐵粉。」林鶴明說,這個事件讓一些太陽花、激進世代的年輕人都回來,也讓總統社群開始有能量。

第三波空戰操作時間點,落在五月十七日立法院三讀通過婚姻平權法案,蔡英文臉書這則貼文獲得史上最高的三十萬個按讚數,至今未能突破。林鶴明說,關心婚姻平權的年輕人幾乎不分藍綠,去年公投結果讓許多年輕人焦慮,但因為小英與執政團隊力守承諾,讓許多年輕人回來了,甚至在網路上還發起跟小英道歉活動,總統民調更在此衝高一波。

LINE@開啟網路時代組織戰

接下來是民進黨黨內總統初選,幕僚觀察發現,臉書的英粉不喜歡初選相關內容,關於初選的貼文觸及率都很慘,因此他們避開臉書社群,轉向另一個空戰武器LINE@。

LINE@做為一種點對點(P2P)互動模式,在初選中發揮極強動能,甚至提醒支持者要記得接民調電話都不太會惹人厭。初選期間,小英LINE@還發明助英台等代號,讓支持者回訊息,也讓幕僚找到「鐵英粉」。

林鶴明說,傳統動員模式都是透過里長、議員找人來參加活動;現在有了LINE@,將室內演說、互動、周邊商品幾乎都優先留給LINE@上的朋友,「加入LINE@絕對是最鐵的鐵粉,因為他可以每天被你傳送的訊息騷擾,還不封鎖。」有互動模式後,更能穩固這些核心支持者,在牢固同溫層後,下一步就是要如何向外擴散。

「反送中」是個大外掛

「從同溫層向外擴散,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與網紅、YouTuber合作。」林鶴明說,這些網紅都有各自不同的目標受眾(TA),為了打到這些TA,幕僚安排小英與有百萬訂閱者的蔡阿嘎尬台語、上《博恩夜夜秀》接受麻辣提問、與「志祺七七」開箱空軍一號,甚至與「美食水水千千」吃泰國菜。但這些互動的前提都要有國政內容,吃泰國菜是推新南向、和館長互動是幫忙宣傳國軍;但國政議題要怎麼變得有趣,就要尊重YouTuber專業,他們比誰都知道要怎麼把尷尬點變成一個哏。

香港的反送中抗議。(美聯社)
林鶴明坦言,小英聲勢拉起的關鍵「外掛」是香港反送中議題。(美聯社)

林鶴明分析,第一個把YouTuber與時事結合的正是台北市長柯文哲。一七年宣傳世大運,柯連續八天與不同網紅合拍影片。到現在為止短短兩年,政治人物跟YouTuber的合作已經變成主流,相較於傳統媒體的意見領袖地位,如今已經被社群取代優先位置。

除了三波空戰操作,林鶴明坦言,小英聲勢拉起的關鍵「外掛」就是香港反送中議題。蔡英文贏得黨內初選當天的直播,反送中議題正熱,不少人在小英直播下留言「撐香港」。

從六月開始至今,香港議題的軸線熱度不斷上升,至今未降。林鶴明說香港議題最大徵兆,就是上一代罵共產黨惡霸,對年輕人而言還是模糊意象,但如今透過直播,讓年輕人親眼看到,北京政權是怎麼對待他們的人民,台灣沒有接受一國兩制的空間。

這時對手韓國瑜陣營也開始主攻空戰,一系列的直播主「高鈞鈞」、「寒國人」形成「白韓」產業鏈。

林鶴明分析,臉書聲量綠大於藍,韓營YouTube影片卻都很強,「但那就是一個洗腦工廠」,用個人觀點不斷分析支持韓國瑜的理由,做為上游內容工廠,再導流到LINE或app,要韓粉去洗板,很有系統性的指揮作戰。但最後只是韓粉不斷內聚、互相洗腦,這些媒材連媒體都不敢引用。

韓粉也沒打算跟別人溝通,只用一刀切評論時事。林鶴明認為,歷經去年選舉後,台灣社會對於這種內容傳遞已提升免疫力了。

犯錯柯vs.謹慎蔡

至於「前老闆」柯文哲與現任老闆蔡英文兩人空戰操作上最大不同,林鶴明坦言:「在市府操作空戰,第一個是要防守市長的失言,因為柯文哲經常在犯錯,導致他的社群幾乎都在危機處理。」至於小英,本身就謹慎,不會犯錯太多。當年處理柯文哲的形象也很鮮明,就是「阿北」、「素人」、「勤政」。那時柯文哲講錯話會檢討改進,但現在大放厥詞都不檢討,組黨後的阿北似乎走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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