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專欄:韓國瑜,憑什麼?

2019-12-06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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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以「蓋民調」忘却輸贏,只拚意志。(簡必丞攝)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以「蓋民調」忘却輸贏,只拚意志。(簡必丞攝)

二0二0大選倒數三十五天,韓國瑜穿雲箭號召支持者接到電話「唯一支持蔡英文」,以收「蓋民調」之效,韓國瑜本來就低迷難振的民調數字益發雪上加霜,不論持續擴大的差距到底是真是假,有一點可以確認的,在韓國瑜發出「拒絕假民調」動員令之後,短短一周,王立強烏龍間諜案、憲指部壓制「偽韓國瑜」海報、蔡英文論文真假爭議再起、楊蕙如真網軍案爆發,能不能對韓國瑜的民調有一絲絲助益,同樣再也無法判準。

改變不了大數法則,但民調失準前例累累

韓國瑜使出一記七傷拳,毫無疑問把自己置之死地,能否而後生?其實並不樂觀,誠如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所分析,韓國瑜不可能打破「大數法則」,「民調不會因韓國瑜的發言而受到顯著的影響,只要民調是遵循嚴謹的科學程序與方法。」該會所做民調韓蔡差距達百分之三十,同樣被韓列為不可信民調,這個差距幾近匪夷所思,游盈隆自己相信之餘,或許難免也有一丁點懷疑,何以至此?游有一套科學解釋,能不能解釋得通,當然見仁見智。

不必惡意揣度民調公司刻意造假或討好,但民調確實可能失準或失真,不論樣本團體、問題表述方式和順序、訪員技巧、受訪者策略性答題、乃至加權的詮釋模式,都會造成程度不一的誤差,最直接的例子,去年九合一選舉民進黨民調一塌糊塗,和選舉結果天差地遠;民進黨初選民調賴清德從遙遙領先到遠遠落後,甚至被民調界喻為「最黑暗的一天」;國民黨民調讓韓國瑜創下近五成(四成七)支持度之後,韓國瑜支持度四個月就從天花板墜落地板。這些都是過去一年之內發生的「實證」。

簡單講,不必韓國瑜發出「穿雲箭」,「民調不可信」是一句「庶民可信」的話,照韓營「唯一支持蔡英文」的答題策略,至少大選民調封關前,還可能繼續墜落到谷底,但數字已經不具參考價值。

民進黨反嗆七問「憑什麼」?就憑民主!

但還是有兩點可以確認,第一,韓國瑜「聆聽之旅」希望十一月底達到「黃金交叉」的目標,失敗了,他可能沒輸三十個百分點,但輸三到十三個百分點應該都合理;第二,換上旁人,照蔡英文輾壓式戰法,不打趴在地,大概難免崩潰,這點可以稍稍安慰國民黨初選落敗的其他參選人,也正可以回答蔡英文反嗆韓國瑜:「憑什麼選總統?」

韓國瑜製作了一支宣傳片「蔡英文,你憑什麼」,七問蔡政府,從人事酬庸、空汙到私菸案,無一不是過去三年多的爭議事件,最後問民進黨「憑什麼讓我們再苦四年」;宣傳片雖短,但打中痛腳;蔡英文反嗆,「應該問他(韓國瑜)憑什麼選總統?」鄙夷之情溢於言表,民進黨隨即七問反擊韓國瑜和國民黨。

兩軍對陣,嚴正以待堅守不退,也是對對手的一種尊敬,兩邊的七問都非無憑無據,民進黨相對吃虧,因為執政者必須接受在野監督和挑戰,這是民主的日常,沒有「憑什麼」的問題,就憑韓國瑜年滿四十合乎憲法規範,沒有選罷法列舉的禁止條件,他當然可以選總統。

至於其他問題,一問憑什麼製造空汙假訊息?空汙不是「假訊息」,而是真實生活的日常;二問憑什麼請假不上班?憑得是人事法規,更憑總統不請假還濫用行政資源,濫用到軍情外交兩岸機關皆輔選,前所未有,相比之下,韓國瑜請假參選不支薪,根本不值一提;三問憑什麼閨密當主秘?是個問題,但比諸蔡政府滿朝皆酬庸,又是不值一提;四問憑什麼最後一名市長選總統?憑民進黨落選市長能當正副院長、交通部長和國營事業董事長;五問憑什麼買七千二百萬豪宅還可以稱庶民?憑沒有炒房炒地,而且還買不起;六問憑什麼愛說謊?這個問題應該先問問連論文爭議都說不清楚的蔡英文,照多位教授比對揭發的證據,蔡英文沒說的實話兩個巴掌數不完;七問國民黨憑什麼?憑台灣是民主社會,政黨政治,選舉沒有國民黨,滿朝「側翼」,談什麼政黨政治?

「蓋民調」抹去輸贏變計較心,置之死地不求生

「七憑」好駁,「大局」難易,對比去年的九合一選舉,民進黨惡形(行)未減,東廠猶在,但蔡英文多了香港效應,儘管緩和却很難完全消褪,更多了美國強力助攻;韓國瑜却少了一年前橫空出世的新鮮感,而他的確是太容易露出空門的候選人,不變的是,他還是那個一年前打不死,也堅持不做人身攻擊的韓國瑜,不但挨得住網軍圍毆,還能異想天開想出「蓋民調」。「只要打不死,就能創造奇蹟」,成了韓國瑜支持者的信念,不論民調落差有多大,韓粉依舊堅定相信逆轉勝的必然,這不能不說是另一種奇蹟。

韓國瑜,憑什麼選總統?這個問題從他當選市長却動念選總統就已經存在,而且,問號愈來愈巨大,傷痕累累走到最後三十五天,他還能憑什麼?其實只剩一憑:「民進黨憑什麼讓我們再苦四年!」

連任者必有優勢,國民黨不可靠,韓國瑜能倚仗的是民意求變之心,四年之變當然比不上八年之變,「蓋民調」與其說是鼓舞支持者,不如說是抹去自己輸贏計較之心,不必担心韓國瑜潰不成軍,他根本談不上「成軍」,全國競選總部迄未正式宣布,連副手張善政都放單飛(說好聽是「分進」),也只有韓國瑜能靠「一個人的意志」打選戰;韓國瑜憑什麼?就憑這個:置之死地不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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