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年輕人忙「脫北」,台北史上最嚴重人口外流

2020-01-03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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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吸引了不少住不起首都的年輕人。(郭晉瑋攝)

新北市吸引了不少住不起首都的年輕人。(郭晉瑋攝)

台北市是全國首善之都,許多人夢寐以求能夠擠進台北市買一間房子、找一份工作、娶一個老婆,乃至於在台北市落地生根,成為一個道道地地的台北人。

北市做為全國政治與經濟的重心,應該會吸引大量人口流入。但讓人意外的是,北市近年來人口不僅未成長,反竟出現史上最嚴重的人口外流潮。

房貸利率補貼利多讓房價高漲

根據台北市民政局歷年人口數統計資料顯示,第一波人口外流潮發生在二○○一年到○九年,九年內人口減少三萬九千餘人,平均每年約四千多人逃離北市。

「北市爆發第一波人口外流,可以說與當時市長馬英九沒關係,但也可以有關係。」據學者指出,陳水扁競選市長連任失利但成功選上總統,就任後陸續祭出土增稅減半、數波購屋房貸利率補貼等利多措施。在政府同時鼓勵房地產投資、自用的氛圍下,台北市房地產市場快速復甦,房價率居全國各縣市之先一路上揚,尤其在○三年SARS疫情落幕後,北市房價飆漲速度更可怕。

國泰房地產指數「可能成交價」統計顯示,○五至○七年,台北市新建案價格依序為三十六.九五萬元/坪、四十三.四二萬元/坪、五十二.○八萬元/坪,每年幾乎增加一個十位數,漲勢相當凌厲。

學者認為:「雖然這一波房市大多頭是受到中央政策所帶動,但馬前市長採取完全放任的態度,沒有任何居住政策或抑制措施,就眼睜睜著看著房價狂漲、人口不斷外流,若說與他完全無關,倒也說不過去。」

北市第一波人口外流於○九年結束,一○年人口轉為正成長,直到一五年的短短六年期間,北市人口淨成長近十萬人。

在諸多學者研究裡都指出,這段時間北市人口大量成長,主要是前市長郝龍斌祭出先進且優渥的福利政策有關,包括「助妳好孕」方案、開辦公營住宅。

趕跑年輕人「能力」柯勝於馬

其中,助妳好孕在一○年五月開始實施,對於吸引青壯人口回流收到立竿見影之效,當年度人口量就轉為正成長。學者分析:「雖然郝前市長任內,北市房價持續上揚,但助妳好孕方案與公共住宅等措施抵消了高房價負面因素,民眾仍願意回到台北市。」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柯文哲市長就任以來,延續興建公營住宅(現改名為社會住宅),且助妳好孕方案更已進化到三.○版,台北市人口卻出現史上罕見的大模模出走潮,四年內人口流失近六萬人,平均每年跑掉約一.五萬人,趕跑市民的「能力」遠勝馬英九。

比對了民政局資料,一六到一八年,每年「淨遷出人口數」(遷入人口數減遷出人口數)都約兩萬人左右。但一九年前十一個月,台北市淨遷出人口數又暴增至約二.五萬人,意味著市民逃離台北市的狀況更加嚴竣。而今年跟北市說再見的民眾,約有三分之二遷居到新北市,約三分之一落腳到桃園市。

住商不動產企畫研究室經理徐佳馨說:「各地方政府爭相提出誘人的社會福利支票,加上低房價成為近年買屋顯學,許多蛋白區的能見度提高,尤其具有交通議題的區域,未來有建設可期待,更容易吸引台北市轉進買房,因此人口移動產生有別以往的變化。」

大家房屋企畫研究室主任郎美囡則分析,從人口及房價數據可觀察,在通勤網絡日趨便利或有捷運話題的低房價區,對人口有較強吸引力,雖然部分區域生活機能並未成熟,但仍瑕不掩瑜,吸引不少買方轉進。

「捷運交通路網的建設」與「相對低房價」,或許是台北市民選擇成為「脫北者」的關鍵。但另有專家指出,對柯市長的期待幻滅,或許是導致脫北者大增的核心關鍵。主要是柯市長直白地說不打房,且近年來社會福利沒有長進,社宅興建效率不彰,在在讓廣大的年輕市民失望,不得不選擇離開台北市。

台北市青壯族群大量流失

當年輕人口大量移出,台北市老年人口比率迅速增加。柯文哲上任的一五年,北市六十五歲以上的老年人口比率約一四.六二%,一九年十一月老年人口比率已增加至約一七.九九%,上升三.三七個百分點。

不管專家或學者的分析有無道理,不可否認的,台北市青壯族群大量流失是現在進行式,老年人口比重卻快速攀升,老年人口因普遍有房,比較不會受到高房價的衝擊。只是北市這個首善之都,或許是年長一輩及有錢人的好所在,但卻已成為年輕人住不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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