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武漢封城但病情未到高峰,抗煞專家:中共提高確診病例只為盡快解封

2020-02-13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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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雖然已封城逾兩周,但根據數據顯示,肺炎疫情可能尚未來到高峰。(美聯社)

武漢雖然已封城逾兩周,但根據數據顯示,肺炎疫情可能尚未來到高峰。(美聯社)

中國大陸武漢市及湖北省其他縣市封城逾兩周,究竟能否有效阻止武漢肺炎疫情擴散?《新新聞》彙整了中國官方公布的全國及湖北省各項武漢肺炎病例數據走勢,供「抗煞專家」、曾任疾管局長的國衛院名譽研究員蘇益仁分析。蘇益仁認為,數據顯示「城外」疫情應初步可控,但「城內」很可能尚未迎來病情高峰。

 北京為「維穩」可能對數字加工

根據中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衛健委)公布數據顯示,截至2月12日,湖北以外中國其他省市的武漢肺炎病例,每日新增確診及疑似病例分別連續10日及7日下降;武漢市新增確診病例持續高低震盪;武漢以外其他湖北縣市的確診病例持續下降。 

中國排除湖北的確診、疑似病例呈下降趨勢
註:中國官方自2月13日起,新增湖北省武漢肺炎病例的確診方式,即依據《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五版)》,經檢視疑似病例以及新就診患者,符合若干臨床診斷條件,將直接連同試劑篩檢病例,列入確診病例;湖北省以外中國省市則維持以試劑篩檢為準。導致湖北省病例陡升,其中13332例為臨床診斷病例。

不過,中國官方自2月13日起,新增湖北省武漢肺炎病例的確診方式,即依據《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五版)》,經檢視過往疑似病例以及新就診患者,符合若干臨床診斷條件,將直接連同試劑篩檢病例,列入確診病例;湖北省以外中國省市則維持以試劑篩檢為準。

如此導致湖北省2月12日新增確診病例陡升至14840例,其中13332例為臨床診斷病例。武漢市新增病例13436例,其中12364例為臨床診斷病例。

蘇益仁認為,湖北封城能阻止感染源持續外溢到中國其他省市,中國的專制體制也有助層層落實防疫措施,包括「北上廣深」等多個城市實施「半封城」,嚴格掌握人員進出,以及以社區、村為單位推動防疫;此外,湖北以外省市較少發生武漢肺炎患者排擠醫療資源,可合理推測疫情會逐步受控。

武漢市封城後疫情仍呈現波動
中國官方自2月13日起,新增湖北省武漢肺炎病例的確診方式,即依據《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五版)》,經檢視既往疑似病例以及新就診患者,符合若干臨床診斷條件,將直接連同試劑篩檢病例,列入確診病例,導致確診數大增。

「但仍不可排除由於中國各省市陸續面臨開工,人員移動、進出頻繁,中共為安定人心,而有美化數字的可能。」蘇益仁強調,應綜合考量中國官方重視「維穩」,可能對數字加工,降低疫情對政治、經濟造成的影響。 

至於湖北境內、武漢的感染狀況,在2月13日中國將臨床診斷病例,加入確診病例之前,蘇益仁強調,中國官方通報的數字就應低於實際感染規模。他分析,由於篩檢確診病例的能量有限,中國當局勢必優先篩檢發燒、感染肺炎的疑似病例,這就會排除一定比例的輕症患者。 

而且蘇益仁指出,當前同時是流感好發季節,也會導致上述症狀者的篩檢結果出現一定比例陰性;而且檢測量非常大,難免品質管控不易,導致錯篩。綜上因素,即便湖北不斷加注篩檢能量,也不能反映實際感染規模。

中國《湖北日報》報導,截至2月5日,武漢市每日武漢肺炎篩檢量6500份,湖北省97家檢測機構日篩檢量達上萬份。檢測陰性者會篩檢兩次。

另外,也存在中國官方隱匿疑似病例的可能。《新新聞》從1月23日武漢封城後開始統計,將中國全境每日消化的疑似病例當做分母(湖北省到2月8日才公布累計疑似病例),分子是每日湖北省新增的確診病例,藉此推估篩檢疑似病例的確診率。

結果顯示,從1月23日至2月7日平均確診率為78%,8日至11日平均為38%,其中1月26日的確診率,即便實際分母應更小(湖北省每日消化疑似病例數),仍達到143%,也就是單日新增確診病例,大於消化的新增疑似病例。

雖然如果是當日就診即篩檢確診,就可能造成上述現象,但考量湖北醫療資源嚴重不足,重症病人都可能需等候篩檢;也有可能是疑似病例確診前死亡,但應不致大幅拉低疑似病例。所以可能是疑似病例被隱匿,導致分母變小,確診率拉高。

確診數大增可能是還原先前隱匿疑似病例

湖北省增列以臨床診斷為確診依據,導致12日武漢肺炎確診數增加14840例,這個數字超過累計至11日的疑似病例數11295例加上12日新增疑似病例數1377例,共12672例;而且累計至12日的疑似病例仍有9028例,也就代表12日的新增確診數,主要來源並非消化原疑似病例,而可能來自新就診人數,但也有可能就是還原上述疑被隱匿的疑似病例數字。

即便中國大陸官方希望藉此掌握實際傳染規模,卻也衍生出另一層隱憂,也就是疑似病例仍不斷增加,確診數又大幅上升,將進一步擠兌醫療資源。

2月8日,時任湖北省委書記蔣超良指出,要在兩日內將所有疑似病例「清零」進行檢測。湖北省2月9日至11日累計武漢肺炎疑似病例,平均比前一日降低4114例,但累計至12日仍有9028例疑似病例。從2月7日至12日,湖北省新增疑似病例數為2073例、2067例、2272 例、1814例、1685例、1377例,仍持續增加。

不過,這也跟湖北省組織隊伍主動上門排查疑似病例有關。根據10日時任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指出,武漢市已排查3371個社區或村、1059萬人,人數排查率達99%,同時也讓10日篩檢出的重症患者新增581人,排查結果有望逐步降低新增疑似病例。

確診卻未住院數一度下降,十日再升

除了疑似病例還在增加,《新新聞》將湖北省累計確診病例減去累計治癒、死亡及在院治療病例,可得出確診出武漢肺炎,卻未入院的病例。令人憂心的是,此一數字自6日達到4873人高峰後,隔日下降至3300人,12日此一數字又攀升至驚人的9582人。

也就是說,湖北新增臨床診斷確診、去化疑似病例,是為了盡可能掌握患病規模,卻也讓醫院收治壓力持續升高,各醫院又瀕臨爆滿,無法安置所有確診病患。根據湖北省當前抗疫規畫,重症患者需收治到定點醫院,輕症患者入住集中隔離的方艙醫院,至12日總共收治33693人。

湖北省增加醫療資源,但疫情仍維持高峰
湖北省增加醫療資源,但疫情仍維持高峰

大批患者恐仍在社會上流動

而且疑似病例還在新增,再經確診需收治入院,又將進一步考驗武漢醫院的能量。目前湖北徵用酒店做為隔離點,以及醫院發熱門診留觀區主要安置的是疑似患者。在醫療資源緊張下,輕症患者恐只能居家隔離。

中國工程院副院長、中國醫學科學院院長王辰近日接受中國央視訪問指出,湖北持續存在大批患者未能即時收治到醫院,這批患者在社會上流動、在家裡居住,又造成進一步感染,這也凸顯方艙醫院集中收治的迫切。

方艙醫院是解放軍模組化的野戰機動醫療設備,二月初政府緊急徵用武漢國際會展中心、洪山體育館、武漢客廳(會展 )改造成三所方艙醫院,之後又陸續增加到共十五所方艙醫院。目前已陸續啟用,總共將提供約1萬床位,但仍有可能不足以應付未入院人數。

蘇益仁認為,如果輕症病人、疑似病例仍趴趴走,可能再導致擴大感染規模。

武漢肺炎致死率呈微幅攀升趨勢
武漢肺炎致死率呈微幅攀升趨勢

蘇益仁指出,病毒性傳染疾病視嚴重程度,高峰期會有大約5%至20%人口被感染,若以5%保守估計,武漢實際感染規模可能達50萬人,同時疑似病例數的消長也是重要指標,仍需密切觀察。

蘇益仁認為,當前中共的做法,偏向盡可能將感染規模圈出來,再盡數隔離,就能盡快讓武漢、湖北解除封城。

但短時間產生大量確診病患,讓中共需不斷興建方艙醫院,但方艙醫院組合式的設備既沒負壓病房,甚至病床間也沒有隔離,院中醫護資源不足,甚至衛生條件也沒有嚴管,即便只收治輕症患者,仍有交叉感染的可能。

其他負面效應也包括因徵調醫院床位,排擠其他病症的醫療資源,像是武漢華中科技大學附屬協和醫院,將腫瘤中心緊急改造成收治武漢肺炎危重症患者的定點救治醫院,新開850張床位。

至於中國在不同範圍內致死率都在微幅攀升,蘇益仁解釋,染上冠狀病毒的病人隨著患病時間愈長,可能在第三周發生繼發性細菌感染,導致病情惡化死亡,上升死亡率主要反映重症病人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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