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結紮致死案 真相撲朔迷離

2014-11-16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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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推行免費節育(左上),卻導致15名婦人術後身亡、家庭破裂,但負責醫生(右上)監持無醫療疏失。(美聯社)

印度推行免費節育(左上),卻導致15名婦人術後身亡、家庭破裂,但負責醫生(右上)監持無醫療疏失。(美聯社)

印度中部恰蒂斯加爾邦(Chhattisgarh)公辦婦女結紮中心,8日為83名婦女完成腹腔鏡輸軟管結紮手術後,64名婦女出現嚴重不適,15人不治,留下10個不滿周歲的嬰兒。印度總理莫迪下令徹查,案情卻不見明朗,一度傳出術後服用的抗生素遭「老鼠藥」汙染,但藥商否認,醫生更堅稱無醫療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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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是全球第二大國,人口成長率約1.6%,換算每年增加一個荷蘭人口,相較於嚴厲執行計畫生育政策的鄰國,中國近年人口成長率已經下滑至0.5%,印度最快2021年人口會超越中國。除了人口膨脹壓力,印度普遍存在的貧窮飢餓問題,也讓孩童夭折率高,五歲以下幼童死於影養不良的比例為53/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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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37%婦女節育手術在印度、29%在中國

印度在1970年代,曾經強制推行過男子結紮計畫,近年政府勸說節育的對象轉向婦女,一方面印度婦女不太反抗,一些金錢獎勵就能說服她們配合。統計稱,全球婦女節育手術37%在印度完成,2012至今,每年都有超過400萬婦女接受絕育手術,接受手術的男性比例只有4%。口服藥丸等其他避孕方式,因成本考量被當局排除在外。

因為人口壓力沉重,印度政府會規定地方衛生機關,每年必須達成的節育目標人數,恰蒂斯加爾邦每年必須幫22萬婦女結紮,這次出事的東部城市比拉斯布爾(Bilaspur)每年的絕育手術配額是1萬5000人。

接受手術的當地婦女,可以得到1400盧比(約新台幣700元,另一說金額只有150盧比)獎勵。公衛護士擔心結紮人數不足被減薪,往往半誘騙、半強迫婦女就犯;外科醫生則可按手術多寡分紅,每次手術可分到75盧布獎金。

雖然政府明文規定,每次手術約15分鐘,每名醫生每天手術限額30個,但有醫生承認,有時一天幫300個婦女動手術。更誇張的是,病患術後必須立刻出院,院方不提供術後照顧,寧可讓出現不適症狀的病人來回奔波。

醫生自認無過失

201411161407這次醫療事故負責動刀的醫生古普塔(R.K. Gupta,右圖中),他跟1名助理在6個小時內幫83名婦女動手術,從器械消毒、切除輸卵管、縫補傷口,每個病人分配的時間不到5分鐘,因此調查人員原先懷疑,身故病患死於失血過多、或手術器械消毒不完全造成的術後感染,類似情況在醫療水準不高的印度並不罕見。

他遭檢警依殺人罪逮捕後,卻辯稱超額手術是出於上級壓力,還堅持留給助手足夠消毒時間,保證沒有任何醫療疏失,印度醫學會(IMA)也支持他,還要為他發起醫護人員大罷工。

15日官方突然宣布,病患術後服用的抗生素,初步驗出一種滅鼠、殺蟲藥劑成分磷化鋅(Zinc phosphide),其他沒動手術的病人也有人服用相同抗生素後死亡,但正式檢驗結果還未出爐。

而疑遭汙染的抗生素,製造商是當地一家30年歷史小藥廠的Mahawar,2012年曾經因為生產偽劣藥品,生產線遭停產30天,檢警已經搜索藥廠並帶走負責人父子。

不過,藥廠管理層16日出面澄清,他們沒有用老鼠藥,倉庫裡只有黏鼠板;檢驗7名死者的法醫專家也表示,死因初步認定是敗血症、而非毒發身亡,真相一時間難以釐清。

輸卵管結紮手術並不困難,但2003年到2012年間,印度竟有1434名婦女死於這種手術的併發症,不管誰該負最直接責任,細看目前浮出的事實,印度政府絕對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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