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瑜觀點:法條刪除統一,政治失去免疫,等於自滅

2020-05-13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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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在新冠肺炎當前的環境中滴水不漏的防守,說穿了就是防備大陸。看似成功,今後恐怕體質更脆弱,更容易在重新接觸後發生自恨、自戕的作為。圖為總統蔡英文。(資料照,林瑞慶攝)

台灣在新冠肺炎當前的環境中滴水不漏的防守,說穿了就是防備大陸。看似成功,今後恐怕體質更脆弱,更容易在重新接觸後發生自恨、自戕的作為。圖為總統蔡英文。(資料照,林瑞慶攝)

如果兩岸關係用人與病毒的關係做類比,那麼即使一時間在彼此傷害,最終必然是要尋求共存。生態體系的定律是,面對病毒必須要發展疫苗注射,建立人體的抗體,取得群體免疫,人便與病毒和平相處。

兩岸關係從內戰以降,軍事對峙轉型成政治對立,然後步步緩和,最大的制約力量就是民間社會交流,使得各種本來因為思想、制度、符號、習慣引起的排斥感消弭,直到今天可以逐漸適應,表示兩岸皆有抗體了。

兩岸關係條例修法,把統一前的程序字樣刪除,從前後左右看的話,只算是一系列反統反華的既定步驟之一。不過,現在若把凡是與兩岸統一有關的字彙全部卸除,不就是如同在重新拆除已經建立的抗體,那人要是還活得了,豈不都成妖怪?

我軍F-16戰機(左)掛載飛彈,全程伴飛監控跨越海峽中線的共軍轟6機(右)。(國防部提供)
作者認為,兩岸關係從內戰以降,軍事對峙轉型成政治對立,然後步步緩和。圖為我軍F-16戰機(左)全程伴飛監控跨越海峽中線的共軍轟6機(右)。(國防部提供)

統一這概念,在一開始還只是選舉期間污名化對手的玩笑,升高變成像是朝野之間及兩黨內部各自政治鬥爭互潑的髒水一樣,最後極端到連兩岸往返的台灣人全遭牽連。影響所及,一個在台灣捧為英雄的抗疫官僚,竟然以註記的方式不准台灣人從武漢返台,還能大言不慚自詡為保障人權與人性。

當所有統一的信息,全部因為政治錯誤而予以排除封鎖,人們聞統一而色變時,兩岸之間的交流就隨之成為洪水猛獸,交流中的人即使同情、資助台獨,也照樣會淪為統一病毒。實際上,切抗體的自己成了妖怪而不自覺,其他人被自己迫得假扮妖怪,助漲了全面反華的效果。

這樣社會便哪還需要統治者動員,隨時自我檢查,如同驚弓之鳥,遇中、華、統、一等字眼,都要迴避,看不順眼的對象,跟自己立場不同的旁人,一律冠以統派來簡化,以自由之名逃避自由,以現實之名逃避現實。

過去慢慢對大陸的用語、習慣及來訪同胞,既然能見怪不怪,說明兩岸相互有抗體。但當下則是大驚小怪,以為是小心謹慎地在自衛,主要更是自己的心理非常脆弱,分分秒秒在杯弓蛇影。這就失去遠慮,便只好找強權依賴。

於是,台灣人無限依賴美國,美國不論造什麼謠言,侵略什麼國家,背棄什麼承諾,都失心瘋的叫好,一個寡廉鮮恥的Josh Rogin盡日污衊中國,被外交部當成英雄。台灣人毫無選擇,以當走狗驕傲,連被美國打巴掌還會想像是關心自己。

2020年5月11日,美國總統川普在白宮玫瑰花園(Rose Garden)舉行新冠肺炎疫情記者會(AP)
作者感嘆,台灣人無限依賴美國,美國不論造什麼謠言,侵略什麼國家,背棄什麼承諾,都失心瘋的叫好。圖為美國總統川普在。(AP)

大陸學者專家迷信物質力量,每在形勢不順的時候,就埋頭砥礪自己發奮,以為只要自己做好,長遠來看,所有問題遲早都能解決。這種思維定勢很有商榷餘地。

首先,這種想法不就是先把自己跟世界分開在設想,把大陸與台灣分開在設想?以為自己是不要讓台灣破壞了發奮圖強的機遇,如此似乎可以對大局操之在我,但也同時反映、強化了把台灣切割在外的潛意識,那對台灣的種種現象,就是去免疫力。

其次,是一種不需要了解世界的迷思,而相信有朝一日,物質力量再度豐富起來,世界終將回到身邊接受中國。這種想法在香港早就失敗,卻因大陸思想界及輿論界在思考上不知道香港為何物 — 不想知道、不會知道、不敢知道,弄成了死胡同。

現在是,乾脆不管香港到底怎麼回事,掌握以我為主就好的怠惰思維。這違背了理論自信,對香港事務喪失抗體,不必知道香港人的想法,也等於讓香港變本加厲妖怪化,大陸同樣變成不知港、不知台的中國妖怪。大陸愈強大,愈挹注香港,香港反而愈害怕、愈疏離,其道理就在這裡。

香港去年6月爆發反送中運動,雖受疫情影響,但抗爭行動至今不歇。(AP)
香港去年6月爆發反送中運動,雖受疫情影響,但抗爭行動至今不歇。(AP)

台灣是殖民地心態,比大陸更扭曲。雖然雙方都覺得,對方不了解自己一定是對方的錯,但是台灣更有一種要證明給對方看,你不了解我,而且希望看到大陸因此心碎。但如此所反映的,不恰恰正是因為自己的優越感不能獲得認可,自卑感不能被平撫,就老羞成怒,要切斷大陸作為懲罰。

到處想辦法把統一兩字或相關與統一的符號(甚至中國或中國文化)拿掉,寄望有一天,大陸縱使再強盛,不過就是我眼中更強大但依舊骯髒野蠻的病毒而已。台灣在新冠肺炎當前的環境中滴水不漏的防守,說穿了就是防備大陸。看似成功,今後恐怕體質更脆弱,更容易在重新接觸後發生自恨、自戕的作為。

*作者為台灣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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