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拍案驚奇的五二0人事

2020-05-20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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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管會主委顧立雄將轉任國安會秘書長,連他自己都意外。(顏麟宇攝)

金管會主委顧立雄將轉任國安會秘書長,連他自己都意外。(顏麟宇攝)

蔡政府五二0連任就職,府院黨人事一輪異動,沒有驚奇,只有更驚奇。對新閣女性閣員少到只剩一名(獨立機關與任務編制機關如促轉會不計),民進黨立委范雲大嘆,「難道女性人才這麼難找嗎?」甚少對政治事務指三道四的前總統李登輝女兒、台綜院副院長李安妮都忍不住臉書開駡,「退步到比蔣介石時代都不如!」還加碼一句:「只見派系不見理想。」

在一片賀喜聲中,范雲與李安妮的不平之鳴,格外值得珍惜, 不過,女性比例偏低可能是最小的問題。

內閣女性比例偏低,是最小的問題

首先,蘇揆續任,再加上要為因應六月六日罷韓後的政治情勢變化,比方罷韓若成,副院長陳其邁南下競選市長,必然需要再調整,故此刻改組幅度本來就比「微幅」還微,閣員適任就不輕易更迭,不是壞事,畢竟總統民選後的內閣走馬燈成為常態,官不聊生不打緊,連政策都人走燈熄難以長久,政府動盪政策斷裂絕非好的治理模型;因為異動有限,蘇揆在只有一個巴掌的人事調整空間中,盡全力安排自己人,屬「人情之常」。

比方踢走捲入民進黨總統初選之爭的國發會主委陳美伶,由政務委員龔明鑫接任;「被堅辭」的文化部長鄭麗君離開後,讓蘇揆用自己屬意的原客委會主委李永得;兩人都是現任閣員「搬風」,雖不驚艷却也少風險,前者蔡英文肯定欣然同意,後者比總統府密件中被推薦的另一位人選、罷韓悍將之一的史哲更安全,畢竟李永得除了被自己人文化總會秘書長林錦昌嫌棄年紀偏大之外,一無政治爭議,二無標案爭議。

蘇貞昌的「私心」表現在搬風後的兩名政務委員(其一兼發言人),他毫不客氣地安頓自己的政治幕僚,值得討論的不在政治幕僚能否走向台前,而是有無專業?政務委員是「不管部」,位階等同部長,負責跨部會協調龔明鑫接任國發會前是「財經政委」,吳政忠在接任科技部長前是「科技政委」,蘇貞昌的兩位幕僚的「專業」,除了黨務就是選務,配合網路世代興起,「技術」進步到領導「小編」(1450)、發梗圖(一粒卡臣)、帶風向,或許在他們心目中,唐鳳既可為「數位政委」,他們有何不可?就是不知他們是「黨務政委」?「選務政委」?「小編政委」?還是「梗圖政委」?但不論如何,蘇貞昌顯然相信政策的網路風向與聲量比政策本身更重要,對社會大眾而言,人事搬風看熱鬧足矣,門道只能事後驗證。

20200519-行政院秘書長李孟諺(右)、準發言人丁怡銘(左)19日召開「新內閣人事」公布記者會。(顏麟宇攝)
行政院秘書長李孟諺(右)、準發言人丁怡銘(左)19日召開「新內閣人事」公布記者會。(顏麟宇攝)

張博雅一生從政皆「無黨」,陳菊畢生只為一個黨

內閣人事布局是「小問題」,總統主導的人事安排才是「大問題」,比方總統府密件中披露,陳其邁建議「很重要,不要讓蘇貞昌主導」的NCC委員人事,不論最終是蔡英文還是蘇貞昌拍板,已經板板釘釘貼上了「可以配合民進黨」的「綠」標籤,即使通過立法院同意權,未來監理媒體必然難免政治爭議,而難獲公信。

比NCC嚴重的是監察院,總統府秘書長陳菊卸任後將被提名為監察院長,陳菊自許是「職業革命家」,一生效力民進黨,即使人在府中坐,操盤的還是民進黨的選舉─包括初選與大選,既是派系大姐,還是派系話事者,她的政黨傾向與偏好,遠比中選會主委李進勇更鮮明,遑論在她身上還有監察院仍在調查中的慶富案、高雄氣爆案、乃至總統府私菸案,這個人事安排,豈不直接擺明相關案件免查存檔?

台南市長黃偉哲以「張博雅能,陳菊為何不能」力挺陳菊入主監察院,張博雅從政一生皆「無黨」,國民黨或民進黨的破爛事從不沾身,既無司法案件更無行政調查爭議,這就是張博雅當然能的原因。據「黨政人士」的說法,因為總統府國家人權委員會將改隸監察院,一生為人權奮鬥的陳菊最適合,也是監察院轉型的第一步,若這是蔡英文人事布局的理由,未來的監察院是否與陳菊相關三案免查,其他與官箴有涉的案件也都免查了?

監察院拍蒼蠅打不了老虎已成定論,陳菊相關三案甚至皆經司法審判,監察院卸任在即却調查不出個所以然,監察院轉不轉型與民眾利益距離愈遠,擺著當五權象徵罷了,比監察院更嚴重的是國安會!

 黨內出現由陳菊出任第六屆監察院長的呼聲,但也有盼其續留總統府的意見。(柯承惠攝)
至少還有三案在監察院調查中,總統府秘書長陳菊却將被提名為監察院長。(柯承惠攝)

國安會從戰略智囊,成了過水的泡腳小池

蔡英文任命原金管會主委顧立雄為國安會秘書長,跌破眾人眼鏡,顧立雄的專業在法律,四年內從立委、黨產會立委、金管會主委到「院長級」的國安會秘書長,直升機般的升官圖,不側目都難;重要的是,黨產會或金管會用得上他的法律專業,根據《國家安全會議組織法》,這是總統決定國家全安大政方計的諮詢機構,該法定義的國家安全為「國防、外交、兩岸關係及國家重大變故之相關事項」,這也是為什麼歷任國安會秘書長,多有軍事或外交首長之歷練,如吳釗燮、嚴德發、李大維等,蔡英文在第二任伊始却起用既無外交歷練更無軍事專業的顧立雄,到底想什麼?

蔡英文自己是國安會諮詢委員出身,或許自認最懂國安,對外(美)關係無須假手他人,台美關係前所未有的緊密,連任甚至破天荒得到美國國務卿的祝福,在她主政下的國安會,不只是人事酬庸的疏洪道,更像是「溫泉池旁的小池」,進大池(內閣)前,出大池後,都來此過水一泡,諸如嚴德發上任前、吳釗燮上任前、姚人多上任副秘書長前、邱太三法務部長卸任後、李大維外交部長卸任後、施俊吉卸任後,或長或短都到國安會過水,還有立委落選後的「閨蜜」蕭美琴,此刻等待駐美。

國安會是戰略智囊,却在蔡英文手中成了過水小池,如今是美中駁火的關鍵期,美中相抗估計五到十年難罷休,兩強相爭是台灣的危機也是契機,過水小池般的國安會能承擔如此艱鉅的任務嗎?顧立雄心中有譜嗎?他給自己的任務一是重整國安團隊,二是就國安議題與各部會協調,戰略智囊立馬降格為部會協調,協調不難,戰略難,蔡英文破格拔擢顧立雄,無以名之,只能說總統需要的「權力舒適圈」,遠超過外人的想像。至於新任國策顧問,是否如總統府密件所述,增加名額以「輔選有功人士」為主,本來就是用以酬庸之國家名器,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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