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沙龍》疫情下美中恐發動戰爭?學者提歷史經驗給答案

2020-05-24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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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持續下,世界秩序與經濟受到嚴重衝擊,作為世界強國的美國和中國是否會透過戰爭解決內部壓力,也令不少學者擔憂。東京大學教養學部副教授王前便以日本在二戰時走上民粹,並開啟太平洋戰爭為例,表示對世界局勢、潮流的判斷,是每個時代都要面對的問題,呼籲大眾要明白世界局勢、認識各種價值觀是如何出現,對世界有正確的認識,否則就會像一些戰時的日本知識份子,認為一戰證明西方文明已經不行,日本模式可以引領世界,結果最後得到完全相反答案。

龍應台文化基金會今日舉辦思沙龍,以《為什麼2020讓人憂慮?民主怎麼走向戰爭》為主旨,邀請王前主講,並由掃葉工房主持人傅月庵主持講座,而鑑於防疫因素,整場講座以線上直播方式進行,王前也是透過視訊,與傅月庵對談。

20200523-掃葉工房主持人傅月庵23日主持思沙龍「為什麼2020讓人憂慮?民主怎麼走向戰爭」座談。(顏麟宇攝)
掃葉工房主持人傅月庵(見圖)23日主持思沙龍「為什麼2020讓人憂慮?民主怎麼走向戰爭」座談。(顏麟宇攝)

在疫情影響下,世界經濟大為衰退,國際秩序也出現重整端倪,不少學者便擔憂,美中等世界強權恐怕會藉由戰爭解決內部壓力。今日講座上,也有觀眾提問,在當前情況下,中國是否可能發動戰爭?

王前對此表示,儘管哲學家黑格爾曾言,「人類從歷史學到的最大教訓,是人類從來沒從歷史學到任何教訓」, 但另一方面,波蘭哲學家科拉科夫斯基認為,談論歷史能讓人們更認識自己,儘管日本二戰時犯過的錯,誰也不能保證人類不會再犯,但歷史還是有借鏡作用。

王前指出,當時日本政治菁英、軍方都知道,不能與美國開戰,最後卻走上戰爭,戰後海軍參謀開反省會議時,問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知不知道不能開戰?永野則回答,他知道打不過美國,但2年以後就不知道了,且如果海軍不同意開戰的話,陸軍可能會搞政變。

20200523-龍應台文化基金會於23日下午2時舉辦2020年思沙龍線上論壇「為什麼2020讓人憂慮?民主怎麼走向戰爭」。(資料照,截自龍應台文化基金會YouTube)
東京大學教養學部副教授王前(見圖)認為,對於世界局勢、潮流的判斷,是每個時代都需面對的課題。(截自龍應台文化基金會YouTube)

王前接著引述史學家半藤一利的說法,當時日本軍隊有組織,但沒有更重要的國家戰略概念,因而影響了判斷力,所以要知道世界大事如何發展進行,才能有更好的國家戰略,否則日本當時等於是和除了德國、義大利以外的世界為敵,儘管現狀和當時不同,但對世界局勢、潮流的判斷,仍是每個時代都要面對的問題。

王前說明,日本和中國在近代以來有許多恩怨,可以說甲午戰爭後以後,日本對中國形成現代國家的路徑有著巨大影響,這或許也可以當成一面借鏡, 從他們的成功跟失敗裡學習經驗,如政治思想家丸山真男的《政治的思想與行動》, 他當年讀完後就覺得,裡頭談的不僅是日本的問題,有些也是中國現代史發生的事,在別人跌倒的地方,也可以學習別人的智慧。

王前談到,法國思想家雷蒙・阿隆當年曾跟丸山真男接觸過,他說日本學習西方很成功,但主要是在技術層面上,對文明根柢上的價值瞭解沒有做好,所以才會走上戰爭,這就像清末洋務運動是學槍砲,到了五四運動才有文化要素。王前以此呼籲,對世界的價值要有深刻瞭解,儘管不能變成價值觀的擁有者,但也要理解怎麼出現,否則就會像1942年的京都學派、浪漫派作家,認為一次世界大戰證明西方文明已經不行,日本模式可以引領世界,結果歷史完全給出了相反的答案。

王前最後舉例,日本幕末政治家勝海舟,曾與討幕軍將領西鄉隆盛議定江戶無血開城,明治時代之後,他對日本政府很多批評,認為日本應該跟朝鮮、中國聯合起來抵抗西方,因為歷史上,中國和朝鮮都在文化方面影響過日本,不該採取侵略策略,半藤一利曾對此感嘆,後人如果聽了他的一點教誨,日本不至於走上如此道路,所以還是要對世界走向有準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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