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雇主打昏卻被反告「傷害」!外籍看護「不被當人看」日常:就算被打,也不敢離開

2020-08-14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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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的姐姐用熱水潑到她,說是她不小心跌倒、往自己身上潑──我想,到底誰會跌倒往自己身上潑?」「明明工人是最慘的,卻被狂咬著不放……」各種案件還是會讓她們嘆氣:身為一個「人」,應該被這樣對待嗎?(取自「移工在台灣」臉書)

「雇主的姐姐用熱水潑到她,說是她不小心跌倒、往自己身上潑──我想,到底誰會跌倒往自己身上潑?」「明明工人是最慘的,卻被狂咬著不放……」各種案件還是會讓她們嘆氣:身為一個「人」,應該被這樣對待嗎?(取自「移工在台灣」臉書)

「雇主的姐姐用熱水潑到她,說是她不小心跌倒、往自己身上潑──我想,到底誰會跌倒往自己身上潑?」「明明工人是最慘的,卻被狂咬著不放……」

每當有人提起血汗移工事件,總會得到「台灣跟其他國家比已經算好了」的回應,然而在長期庇護受暴外籍看護工的桃園市群眾協會3位工作人員鄭珍真、蕭以采、Lina看來,各種案件還是會讓她們嘆氣:身為一個「人」,應該被這樣對待嗎?

當外籍看護工與雇主同住屋簷下,有雇主限制看護不准鎖門、限制只能睡陽台睡紙板;當雇主或老人打傷移工,家裡沒有監視器死無對證、甚至有雇主抓傷自己反告看護工「傷害罪」;當一個看護工不堪虐待想逃跑,雇主告她偷竊、告她遺棄罪──懷孕、請長期病假、自由轉換雇主這些一般勞工可以做的事情,在外籍看護工身上更是奢求,無力照顧老人的雇主一天都很難放看護工自由,選擇把負擔加諸於無力反抗的異鄉人身上,成為血汗之島的縮影。

(取自「移工在台灣」臉書)
無力照顧老人的雇主一天都很難放看護工自由,選擇把負擔加諸於無力反抗的異鄉人身上,成為血汗之島的縮影...(取自「移工在台灣」臉書)

遭毆看護工提告之難:就算家裡有監視器,雇主說壞掉了、不見了、過期了,檢察官也調不到任何東西

台灣不是沒有好雇主,但說起讓外籍看護工痛苦的雇主有哪些樣子,鄭珍真、蕭以采、Lina幾個小時都很難說完。Lina碰過的是一位看護工被雇主命令睡陽台,「洗衣服的陽台用個布蓋著就在那睡覺,我看到想說,哇賽!」

鄭珍真則遇過一個雇主連看護工用瓦斯煮熱水都不准,要她走25分鐘的路去運動中心扛水回家,明明法律禁止「許可外工作」、看護工的工作就是只能照顧老人,雇主卻還是把她送到親戚家打掃、收費5000元,看護工就這樣在好幾個家庭間疲於奔命,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身為人,誰能不休息?」「有些看護工被利用打掃好幾個家、照顧好幾個病人……」「連最基本的休息都沒被做到,還有人最基本的隱私也沒被尊重。」「很多都沒有給個房間、睡客廳、不能有自己的生活空間。」「或是一定要同張床、被要求不能鎖門,連晚上睡覺都不能鎖門……我們這邊有位就是被要求不能鎖門,凌晨雇主的兒子就進來侵犯她。」鄭珍真跟Lina一句接一句說著。

要看護工睡陽台、去運動中心扛水回家、睡客廳或禁止鎖門,這些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都是痛苦不堪,卻往往難被一般民眾理解,就連赤裸裸地被打、身上有了明顯傷勢,法律也未必站在移工這一邊。「我們處理工人被打的案件,很難告得成,因為都在家裡發生,雇主家人一定幫雇主講話……」蕭以采說。

鄭珍真曾處理過一個嚴重燙傷案件,是看護工A被雇主的姐姐用滾水潑到,但一家人都堅稱是A自己不小心跌倒、往自己身上潑:「我想,到底誰會跌倒往自己身上潑熱水?到底怎麼這樣子?不可能啊!但就是沒有監視器,只有他們各自雙方的說詞,就說她自己跌倒、她自己不小心,就很難起訴,檢察官一般只能叫他們和解、叫對方賠償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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