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維幸觀點:「戲中戲」川普鬧劇中的權力分立插曲

2020-10-17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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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進行的美國總統大選,可能為美國歷史上最關鍵性的選舉之一。(資料照,美聯社)

即將進行的美國總統大選,可能為美國歷史上最關鍵性的選舉之一。(資料照,美聯社)

絕非花邊新聞

只剩一兩星期的美國總統大選,可能是美國歷史上最關鍵性的選舉之一。由於美國的全球霸權,自然值得我們關心。但是,比較被人忽略的是大陣仗中的一個小鬧劇:不管新的選舉結果如何,川普企圖利用他僅存的任期,靠着共和黨仍然是美國參議院多數的事實,意欲強度關山,急速任命保守派中意的巴雷特(AmyBarrett)為最高法院法官。如果提名通過,短期之內:已經(或高度可能)到了最高法院的訴訟,包括美國健保如何存續,女性的墮胎選擇是否喪失,大選的合法性等等,統統因為這一票變得前景未卜。

遠期而言,巴雷特只有四十八,很可能以他極為特殊的法律見解,影響最高法院及美國憲法發展三四十年之久。尤其是,這看起來是美國的家務事,卻也有它在法律,政治,社會發展及意識形態上深刻的普世意義,值得我們花點心思注意。

從頭說起:大選年總統可不可以任命最高法院法官?

本來美國憲法規定最高法院法官由總統提名,經聯邦參議院同意即可。問題是近一、二十年美國共和民主兩黨對抗白熱化,促使共和黨忽然在2016選舉年初,歐巴馬總統提名嘉倫(Garland)法官為最高法院法官的過程中,發明了一套憲法所無的憲政理論:總統選舉年民意未明,應在選舉後新民意出現,才能由(也許是另一黨的)新總統提名任命新法官。共和黨控制的參院就這樣硬是把提名一事,來個相應不理,任其胎死腹中。

可是,對今年選舉前只有幾十天的川普提出的任命案, 共和黨參院又是如何應對呢?無奈之中,這些政客只好食言而肥,厚著臉皮說是今年不同:因為總統及參院都是共和黨控制。本來憲法就沒這麽說,當然也沒有人信服這種強詞奪理的硬拗。所以歹戲拖棚, 已到了聽證的階段, 看來民主黨是無計可施了。

法院不能也不可解決所有問題是一句廢話

巴雷特作證時開宗明義就說:法院的設計不能也不可解決所有問題。這當然是美國法律保守派朗朗上口的信條。表面上看起來是司法收斂 (passivism)謙遜, 有所不為的美德,事實不然,本身也是一句廢話。從來沒有一個機搆或組織是用來解決所有問題,法院何有例外?這是常識, 不待(尤其是底蘊不足的)法學專家而後知。

不過,如果勉強了解它的意思為告誡世人:司法必須謹守「分際」(?),那就有淵遠流長的政治哲學背景。 我們都熟悉:西方在十七八世紀曾經流行一種觀點:認為為了保留個人最大程度的自由,政府的功能最好是限於像夜間放哨的警察,能夠防止小偷,即是功德圓滿。這是一句從來沒有, 也不可能兌現,而且早已被几百年來的政治發展 (例如福利國家)證明是既不曾存在,又完全不合時宜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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