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央行救不了你請自救─談台幣匯率

2020-10-19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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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總裁楊金龍在立院備詢談到匯率28元左右的價位可能是新常態。(盧逸峰攝)

央行總裁楊金龍在立院備詢談到匯率28元左右的價位可能是新常態。(盧逸峰攝)

近日台幣匯率走強逼進28.47元的所謂「彭淮南防線」,出口商固然叫苦連天,買進口品者(如果粉)也怨聲載道,不過,台幣走強是「新常態」還是短期現象,央行如要干預能「扳回去」多少,都是未知數,廠商與消費者大概都只能自救了。

這波台幣的上漲確實算是相當快速而強勢,今年5月底時猶在3字頭的匯率,在升值到2字頭後即穩步前行,10月見到28元的價位之後震盪加遽,有時一天內數角來回。這個價位的匯率是讓出口商有壓力,也引起立委關注,央行總裁楊金龍在答詢時,也很直率的說出:28元的新台幣匯率「短期」或許會成為新常態,至於短期是多少?也許半年到1年。

雖然央行與經濟部都指傳統產業、機械業等出口業者「比較緊張」,經濟部甚至說「會與產業站在一起」,不過,如果是碰上國際大環境變化下的匯率變動趨勢,其實,央行能作的也是有限,而這次顯然就是如此。

美元今年基本格局就是走弱,在新冠肺炎疫情前,聯準會就在川普政治壓力下搞「預防性降息」,疫情導致美股崩跌後,更是快速又大幅度的降息到零利率、量化寬鬆政策再次出檯;內部實體經濟面處於衰退局面,政府又大手筆紓困,雙赤字情況更惡化。

因此市場上,包括華爾街多家投行都示警美元指數可能出現大幅暴跌,即使未出現暴跌,但美元走弱看起來是難以避免。而以聯準會的立場而言,向市場注入更多美元,讓充足的美元流動性刺激全球經濟回春,是其政策目標;既然要一直向市場注入美元,匯率要不走低也難。

特別是台灣經濟表現算好,又有吸引資金回流的政策,貨幣升值實屬正常,就如對岸也是經濟回到正成長,人民幣就升值走強、股市市值也創紀錄一樣,既然是有基本面支撐的升值,央行不可能逆轉趨勢,能作到的頂多是調節速度、拉慢升值腳步爬。

因此,出口商不必對央行「撥亂反正」、讓匯率由升轉貶寄予希望,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央行能影響匯率,但卻只能順勢而為或是小幅調整,逆勢對抗、力挽狂瀾的傻事是作不得、也不可能有效─23年前的亞洲金融風暴時,台灣央行在許遠東任總裁時,就曾非常英勇、壯烈的死守匯率價位,但消耗上百億美元外匯存底後還是守不住,之後的彭淮南就以「柳樹理論」─指匯率需要有彈性、如柔軟的柳樹於狂風來臨時不會折斷,方能化解外來衝擊─作為其匯率政策的核心。

至於台幣匯率升值是否能止步於「彭淮南防線」前,央行也不敢打包票、作預測,因為央行不會知道、也無人知道,今年冬天美國的疫情是否會捲土重來、封鎖隔離再起?如果美國經濟再下行、聯準會加大量化寬鬆,美元將走低;但物極必反,萬一引發再一場全球性的金融風暴、或是嚴重的地緣政治危機,美元可能再次成為資金避風港,則美元又將走強。

國內從事進出口貿易的企業,向來對匯率避險陌生,原因除了台灣向來以中小企業為主外,另一個因素是央行對企業保護得太好,業界曾取笑說台灣貿易廠商的匯率風險,等於全部交由央行「統籌作避險」,在升貶之間,央行總會「動態調節」到企業有時間因應。不過,央行的「防護罩」會有窮盡或力有未逮之時,廠商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因應與承擔匯率變局。

倒是原本該受惠於台幣升值的購買進口商品者,也怨聲載道倒是意外;原本蘋果新品iPhone12正要上市,但國內訂價卻高於鄰近所有國家,如果以蘋果公布的美元售價為準,國內的價格大概是用33元多的匯率計算,而不是用29元左右的「新常態」匯率算,結果台灣民眾都要多付出4000到8000元不等的價格,坦白說,廠商如此訂價,把時間「停格」在匯率33元多的時候,政府無法可管,央行也救不了,果粉們除了以拒買施壓自救外,也無它法可循了。

至於所謂的「彭淮南防線」的匯率價位,這次是否還靈光,就別傻了,時移勢遷,國內外各種情勢不斷改變,認定一個匯率價位是「攻不破」,顯得相當不實際,更何況,台幣也曾有25元左右的價位,把28.5左右當永遠攻不破的天險,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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