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義見】親歷英國脫歐到德國大選 我眼裡的四場選舉和一個輪迴

2017-09-29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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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大選之夜在德國總理梅克爾領導的基民盟總部(張經義提供)

9月24日大選之夜在德國總理梅克爾領導的基民盟總部(張經義提供)

這次在柏林採訪德國的大選之夜,和我採訪美國和法國大選之夜的經驗,是很不同的,更不要說英國脫歐公投了。

英國脫歐公投那天,還清楚記得我在夜裡撐著傘,在雨裡走到大笨鐘前連線的景象,因為那一整天,倫敦都烏雲密佈,只是沒想到,第二天烏雲再沒散去;美國大選那晚,我在希拉蕊紐約選舉之夜的場地,現場從興奮變震驚,最後哀鴻遍野;半年後,我在巴黎羅浮宮前報導馬克宏的勝選之夜,那是全然不同的景象,情緒高亢的人們反覆大聲合唱著馬賽曲,響徹雲霄。

然後,九月底,我來到德國柏林,報導德國聯邦議院大選,這決定梅克爾是否能邁向第四任期、執政十六年的大選。

二十四日晚,我在梅克爾領導的基民盟總部,經歷了最乾脆利落的大選之夜。下午五點,記者們被要求集合;六點,出口民調公布結果,支持者開始集合;六點半,基本確定連任的默克爾走上了台,像過去一樣,她並沒太多表情,也沒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說,一開頭就說:「我就有話直說吧,我們當然想要比這還要好的結果,這再清楚不過。」

因為民粹主義政黨,選擇黨,二戰以來首度進入德國聯邦議院,這是警訊,雖然這極右翼政黨只占一成多的席位,而且第二天就鬧分裂。

有幸,在過去的這一年半,我能親身在每一個現場見證,這影響當代全球政治的西方四場重大選舉,看民粹主義如何牽動著這幾個西方老牌民主國家人民的感性與理性。

如果要用四個字來形容,去年六月我目睹的英國脫歐公投的話,那大概就是「毫無頭緒」了,英國的精英階層們,對於民粹主義是如何興起,為何有如此巨大的力量震撼歐盟和全球,毫無頭緒;同時,支持脫歐的民眾則是在發洩完情緒後,才急忙的想了解後果如何,因為他們對於脫歐代表著什麼,也毫無頭緒。

再來,是我跑了整整一年的美國大選,大概也只能用「紛擾不斷」四個字來形容了。我還記得去年十一月,在希拉蕊選舉之夜現場那晚,支持者從狂歡到痛哭的場面。民主黨沒做好輸的準備,共和黨沒做好擁抱民粹主義的準備,選後至今,美國社會零星抗議與衝突不斷,美國政壇更是紛紛擾擾。

英國脫歐和美國大選,讓我想起讀過的一篇關於二戰時期英國格拉斯哥伯爵的故事。

伯爵莊園裡有棵老樹,他怎麼看怎麼不滿意,想解決掉,於是一群軍官告訴他,炸掉就行了,又快又簡單,他欣然同意。結果一炸,老樹是炸了,但半片莊園也炸了,連新栽的樹也都毀了,這還不只,他回到城堡一看,玻璃全碎,為了壓抑住情緒他躲到廁所哭,然後,廁所上鬆動的天花板塌了下來,砸在他頭上。

伯爵毫無頭緒,只是想解決一個老問題,沒想到新問題接踵而來,紛擾不斷。英國脫歐、美國大選裡的很多人,其實都成了這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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