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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夏珍專欄:度日如年蔡英文,和馬英九有什麼不一樣?

蔡英文總統就任一年半,民調滿意度就創下新低。(蘇仲泓攝)

蔡英文總統就任一年半,民調滿意度就創下新低。(蘇仲泓攝)

新年新希望,但是對連續兩年取消元旦祝辭的蔡英文總統而言,却是民調回升一時半刻沒指望,蔡英文以年終媒體茶敘代之,通篇談話並未得到太多好評,只有在現場她一時口誤,把就任「五百多天」說成「五百多年」,引來全場哄笑,或許這也反應了她心底的真實慨嘆:身為總統果然度日如年。

跨年前後各家所做民調指向共同的事實:蔡英文的民調滿意度跌到新低,不到二成五,距離她曾經一直訕笑馬英九的民調十八趴也不遠矣。不過,她只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就讓自己從高峰到低谷,而且,看來未到谷底。

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直言,她不再是受人愛戴的總統;前總統馬英九辦公室發言人徐巧芯臉書發文,記述她陪同馬英九到高雄六合夜市的情景,民眾爭相向馬訴苦兼要簽名,希望靠馬英九拉抬買氣,類似情況在台北饒河夜市亦然,「來了蔡才知馬好」,就像前總統府秘書長羅智強一再強調,「只有蔡英文能還馬英九公道。」

這是正常的嗎?蔡英文和馬英九到底哪裏一樣?又哪裏不一樣?

饒河夜市一家店拿馬英九立牌和皮卡丘招徠生意。(取自徐巧芯臉書)
饒河夜市一家店拿馬英九立牌和皮卡丘招徠生意。(取自徐巧芯臉書)

馬英九內外交迫 蔡英文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如果回到八、九年前馬英九第一任的前兩年,情況並不比蔡英文更好,即使前任陳水扁所涉弊案逐一爆發、偵結、起訴,台灣對迎來清廉的總統極其歡迎,但是,彼時馬英九民調也跌到三成以下!

不同的是,馬英九第一年有全球金融海嘯,無薪假讓企業哀鴻遍野,政府除了發消費券還補貼社會新鮮人就業─從此22K常相左右,而蔡政府就任以來,國際經濟形勢回溫,台灣股市還站上萬點,但對她的民調滿意度基本無用,因為(股市)外資多(產業)投資少,於經濟提振無實益;到現在,蔡英文「夢想基本工資三萬元」還被大大譏笑與批判,但她不能怪旁人,因為批判第一個基本工資三萬元的就是她自己,至於如何一舉或分八年(比照去年,一年調高一千元)到位?她大概也還沒想清楚。

馬英九的第二年還有莫拉克風災,災情慘重,小林滅村,至於蔡英文堪稱幸運,連續兩年颱風季都平穩度過,只是她大概沒想到風調雨順却空汙嚴重,全台霾害直逼對岸,蔡政府的能源政策無可避免受到嚴厲挑戰,二0一四年選舉,絕大多數民進黨當選縣市長的政見是「禁燒生煤」,結果火力發電廠却得全速運轉,綠電接不上來,天然氣接收站遙遙無期,蔡英文該怪誰?林義雄還是民進黨?

20180104-勞基法修法三讀前夕 總統官邸蛇籠(謝孟穎攝)
就任一年半,蛇籠拒馬已經與蔡英文總統長相左右。勞基法修法三讀前夕總統官邸蛇籠(謝孟穎攝)

簡單講,馬英九第一任前半期,碰到的都是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不論是金融海嘯或者是風災;蔡英文則不然,內外俱無大事,蔡政府却沒事拚命找事,年改、司改、轉型正義…,沒一日消停,去年甚至還宣示「啓動憲改」,還好憲改不同於其他改革法案,民進黨國會過半就由得她聖心獨裁,沒有四分之三席次就只能說說而已,就像她說朝野溝通對話,不過心不經腦,照稿念完─結案─存檔,剩下的作用就是徒然讓還記得她講過話的人,沒事再端出來駡駡(駡也沒用)。

送走威權獨裁的國民黨 誰還想要獨大通吃的民進黨?

蔡英文言必稱「改革」,馬英九又何嘗不要改革?年金改革馬英九即使做得不夠,却也因為取消公務員年終慰問金被駡臭頭(第二任),並被國民黨視為影響二0一四選舉的因素之一;同樣的,勞基法修正還是馬英九卸任前想推動的,蔡英文百般不依,後果就是上任後一年兩修,却落得勞資俱駡的下場;司法改革馬英九的確著力不深,因為他認為政治不干預司法就是最大改革,基本上他做到了,雖然最後為了王柯關說案牽連的檢察總長洩密案差點破功,但比諸蔡英文大陣仗舉行全國司改國是會議,司法形象未見提昇,反倒因為若干政治性案件有每下愈況的危機,蔡政府司改留下的話柄更多。

更諷刺的是,蔡英文標舉的「改革」都不新鮮,多是民進黨第一次執政的「未竟之業」,蔡英文若有過,最大的過就是拽著極端當中間,或者不相信中間選民的存在,這個過或許不該由蔡英文獨扛,但身為國家領導人,豈能由民進黨或獨派牽著鼻子走?從資源到國家名器(人事職位)的分配,全面執政成了全面通吃,現有的吃不夠,還要創造三四百個特任或政治任命的職位,包括行政院三級機關首長和駐外代表,立法院臨時會馬上還要處理的是農田水利會改官派,更不要提轉型正義的「標的物」都被視為民進黨必拿之囊中物,比方說婦聯會,此前還有拿不下來的紅十字會,以及不想與民進黨混戰立刻繳械的血液基金會,乃至最近教育部要收繳却被台北地方法院駁回的國語日報,和仍在拉鋸混戰中的救國團。

20171229-婦聯會主委雷倩、內政部長葉俊榮、黨產會主委林峯正29日下午於內政部共同簽訂備忘錄。(顏麟宇攝)
-婦聯會主委雷倩、內政部長葉俊榮、黨產會主委林峯正於內政部共同簽訂備忘錄。(顏麟宇攝)

說來可笑,就在蔡政府成功清算國民黨產與所謂附隨組織之際,也是民進黨和國民黨民調滿意度升降交叉之時,國民黨甚至連一個眾望所歸的「明星」都還沒產生。民進黨怎麼會以為高舉轉型正義大旗,就能把國民黨送回「威權獨裁」的歷史灰燼裡一舉殲滅?台灣民主再不成熟,台灣民眾也不至於送走一個獨裁的國民黨,還會歡迎一個獨大通吃的民進黨吧!

拽著極端當中間,破了民進黨民主、進步的虛妄

民進黨執著於清算國民黨,可是真正讓蔡英文民調下滑到無救的,和所謂的轉型正義基本無關,拆掉中正紀念堂搬光獨裁者銅像就沒有勞基法抗爭嗎?大家就為強硬通過的前瞻計畫預算叫好嗎?更極端的說,換了國歌國旗國號,就能換來盛世太平嗎?答案可能剛好相反,蔡英文、蔡政府、民進黨所為不過是加深民眾對「國民兩黨一樣壞」的刻板印象,就像膝射式的調侃,「民主是兩個魔鬼的競爭,兩個壞蛋選一個是民主,只有一個壞蛋沒得選叫專制。」麻煩的是,民進黨國會多數霸道的議事程序,可能自陷比國民黨更霸更壞的惡評,否則如何解釋沒有政治明星的國民黨民調好感度會和民進黨接近?

蔡英文要慶幸台灣再不濟也容不得只有一個壞蛋沒得選的處境,「內爭型民主」的民進黨對「黨內只有一個壞蛋」的容忍度更低,這也正是她的危機,她的連任壓力最終必然來自綠營。陳水扁第一任後期,陳由豪獻金案已經現出端倪,倒扁却待第二任弊案全面爆發後才興起;馬英九甚至民調逆轉後順利連任;對比之下,蔡英文以一年半時間證明自己是四任民選總統處境最低迷,而且找不出翻轉之道,這個她也不能怪別人,她忘了過半選票之中,還有很大部份是並非獨派的經濟選民,她不信最終就只能嘗苦果。

蔡英文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是,馬英九如果還在任,處境也未必比她好,因為監督制衡批判當然衝著權力者而來;只是,蔡政府專斷獨行的執政風格不變,要期待下一任還她「公道」的機率,大概不會比她還馬英九公道的機率高。她留給台灣民主的就是在陳水扁之後,加碼破解了民進黨民主、進步的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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