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專文:道德與功利,可以是朋友

2018-02-16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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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棋運動中存在兩類人──「勝負師」和「求道派」,前者以戰勝他人為樂、因敗北而痛苦,後者以戰勝自己為樂,因沒有自我突破、自我提升而痛苦。「勝負師」生活於「二人世界」,他在對他者的征服中尋找自我的存在感和成就感,「求道派」自成世界,在自我的內在超越中實現自我的存在感和成就感。而人與人的競爭關係中也存在「勝負師」與「求道派」兩類人。

圍棋運動中存在兩類人──「勝負師」和「求道派」,前者以戰勝他人為樂、因敗北而痛苦,後者以戰勝自己為樂,因沒有自我突破、自我提升而痛苦。「勝負師」生活於「二人世界」,他在對他者的征服中尋找自我的存在感和成就感,「求道派」自成世界,在自我的內在超越中實現自我的存在感和成就感。而人與人的競爭關係中也存在「勝負師」與「求道派」兩類人。

勝負師和求道派

多年前一個學生對我的啟示:他從小是一個圍棋愛好者,他說,圍棋運動中存在兩類人──「勝負師」和「求道派」。

所謂「勝負師」即是以勝利為終極目的,一切為勝利服務。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首相邱吉爾所說:「一個詞,『勝利』。以全部力量和全部勇氣,不論多麼艱難困苦,不論多少流血犧牲,都要追求勝利。」而所謂「求道派」則是以追求圍棋的藝術境界為主要目的,他們認為圍棋是一種智力的體操,其美妙之處在於自我境界的不斷「成熟」、「圓滿」乃至「爐火純青」:最高的子效(棋子效率)、最優美的棋形(棋子形狀)、最猛烈的攻擊、最華麗的騰挪、最出其不意的手筋(棋局中巧妙高效的著法)和最了無遺憾的棋局。

在每一場「棋賽」、每一個「棋局」中,「勝負師」與「求道派」都會竭盡所能、全力以赴,而他們的不同之處在於:「勝負師」以戰勝他人為樂,「求道派」以戰勝自己為樂;「勝負師」因敗北而痛苦,「求道派」因沒有自我突破、自我提升而痛苦;「勝負師」生活於「二人世界」,他在對他者的征服中尋找自我的存在感和成就感,「求道派」自成世界,在自我的內在超越中實現自我的存在感和成就感。

英國前相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取自網路)
「勝負師」即是以勝利為終極目的,一切為勝利服務。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首相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所說:「一個詞,『勝利』。以全部力量和全部勇氣,不論多麼艱難困苦,不論多少流血犧牲,都要追求勝利。」(取自網路)

如果我們借用這兩個概念,那麼我們會發現人與人的競爭關係中也存在「勝負師」與「求道派」兩類人。「勝負師」往往為了「贏」,不惜以「誹謗詆毀」、「傾軋擠對」這樣的「小人手段」踐踏對方;而「求道派」則是默默地努力工作、工作、工作,在工作中積累寶貴的經驗和慘痛的教訓,緩步卻穩健地不斷向上攀升。「勝負師」意在求勝,為了要成為「贏家」,他總有一隻眼睛盯著與他實力相當的勁敵,對對手的進展保持著「先知」般的敏銳覺察和彈簧似的對應舉措;「求道派」則專心於自我潛能的深入挖掘、自我水準的盡善盡美,對他們而言,「失敗」、「挫折」、「輸」固然並不令人鼓舞,卻也可以被認為蘊含了一些高成本的「道理」,是通達更高境界的成功和更卓越的人格的迂迴之路。

相似的情況也常常出現在:同是「贏家」,卻可以呈現為兩種截然相反的「勝利」姿態。第一類勝利者接近於前面所談及的「勝負師」,為了能長久立於不敗之地,他們往往選擇對失敗者「四面圍殲」、「斬盡殺絕」。就像西元前一四九年至西元前一四六年,古羅馬因滋事挑釁與迦太基發生的「第三次布匿戰爭」,迦太基全民奮力抵抗,卻扛不住三年的圍困封鎖,終於彈盡糧絕,被羅馬攻佔,得勝的羅馬元老院決定把迦太基城夷為平地。羅馬血洗迦太基,挨房搜索,將所有居民找出並殺死。迦太基港口被毀滅,國家成為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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