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餓到翻垃圾桶、練到手流血才能停 美國體操隊傳奇教練夫妻遭爆虐待選手 默許狼醫性侵隊員

2018-02-25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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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體操教練卡羅伊夫婦被爆出長期虐待體操選手。圖中間為瑪莎・卡羅伊(Martha Karolyi)。(美聯社)

知名體操教練卡羅伊夫婦被爆出長期虐待體操選手。圖中間為瑪莎・卡羅伊(Martha Karolyi)。(美聯社)

美國奧運女子體操代表隊前隊醫納薩爾30多年來性侵了超過150位體操選手,遭重判40年至175年有期徒刑。《美聯社》24日再爆女子體操隊黑幕,指出帶領美國隊贏得無數獎牌的傳奇體操教練卡羅伊夫婦不僅時常體罰、言語羞辱選手,還對納薩爾的「獸行」置若罔聞,行為等同共犯。不少抱著奧運夢的體操少女因為受訓時遭到的虐待,至今仍飽受病痛、心理折磨。

傳奇體操教練的殘酷訓練

卡羅伊夫婦(Bela and Martha Karolyi)是體操界的傳奇人物。他們曾是羅馬尼亞的體操教練,因訓練出第一位在奧運體操項目中獲得滿分10分的選手柯曼妮奇(Nadia Elena Comăneci),而聲名大噪。1982年他們移居美國,在德州亨茨維爾(Huntsville)成立自己的訓練中心,培訓出了數百位體操選手,幫美國奪得13面奧運金牌。但他們的訓練方式卻以高壓出名,不僅時常出言羞辱選手的身材,只給隊員少量的食物,導致許多少女青春期發展遲緩,嘲笑初潮來臨的少女。他們甚至強迫選手在負傷的狀況下繼續練習。

知名體操教練卡羅伊夫婦被爆出長期虐待體操選手。圖右為瑪莎・卡羅伊(Martha Karolyi)。(美聯社)
知名體操教練卡羅伊夫婦被爆出長期虐待體操選手。圖右為瑪莎・卡羅伊(Martha Karolyi)。(美聯社)

現年44歲的前體操選手歐納勒斯(Sara Tank Ornelas),11歲時進入卡羅伊夫婦的體操訓練中心受訓。 受訓4年間,她斷了13根骨頭,還常常吃不飽。她每天的早餐都只有一點點的穀片,午餐則是乾鮪魚及幾片蘇打餅乾,晚餐更只有少量的米飯,或是雞肉加花椰菜。受訓短短4年內受到的身體傷害跟了她一輩子。163公分,50公斤的歐納勒斯說,她當時常被教練譏笑「胖」、「屁股大」,導致她至今自信心低落,還因運動傷害深受關節炎所苦。

曾代表美國參加1996年奧運體操比賽的知名選手莫恰努(Dominique Moceanu)也是卡羅伊夫婦的受害者。如果她的表現未達預期,或者抱怨自己受傷,卡羅伊夫婦就會威脅要向她的父親告狀,讓她便遭到一頓毒打。除此之外,卡羅伊夫婦更曾在隊友面前譏笑她身形肥胖。莫恰努說在參加奧運比賽時,她的身心狀況其實已瀕臨崩潰。

知名體操選手莫恰努(Dominique Moceanu)1996年參加奧運,獲得女子團體組金牌。圖右為知名教練貝拉・卡羅伊(Bela Karolyi)。(美聯社)
知名體操選手莫恰努(Dominique Moceanu)1996年參加奧運,獲得女子團體組金牌。圖右為知名教練貝拉・卡羅伊(Bela Karolyi)。(美聯社)

淫醫與嚴酷教練互相包庇

這樣的高壓管理,不僅對隊員的身心造成永久創傷,更使淫醫納薩爾(Larry Nassar)有機可趁。一方面,身心疲勞的年輕女孩們懼怕威權,使納薩爾更容易下手,另一方面,納薩爾也不曾質疑教練過於嚴苛的訓練方式。世界冠軍體操得主拉森(Mattie Larson)在出庭陳述自己遭前隊醫性侵的經過時,指出納薩爾尚未治好她的腳踝,就將她送回去受訓,導致她的腳踝骨折。她在庭上質問卡羅伊夫婦:「教練,你讓納薩爾當我們的隊醫,是因為他是個好醫生,還是因為他讓我們負傷練習,還願意守住你的秘密?」

美國國家女子體操隊前任隊醫納薩爾(Larry Nassar)犯下多起性侵案(AP)
美國國家女子體操隊前任隊醫納薩爾(Larry Nassar)犯下多起性侵案(AP)

隊醫縱容教練,教練也對隊醫的獸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瑪莎・卡羅伊(Martha Karolyi)去年在證詞中提及,早在2015年,便已接獲當時的美國體操協會會長潘尼(Steve Penny)通知有隊員反應遭到性侵。根據德州法律,知道虐童事件卻未通報者,可能面臨罰款甚至徒刑,但他們仍然沒有告知任何政府單位。《美聯社》報導,目前仍不知道這兩人對性侵案的瞭解程度,及他們是否曾試圖阻止納薩爾。

虐待成為了美國體操圈的「新制度」

事實上,卡羅伊夫婦在羅馬尼亞擔任體操教練時,便已惡名昭彰。一位羅馬尼亞前體操選手貝克(Dana Beck )(當時名為Dumitrita Turner)接受《美聯社》訪問時表示,她曾親眼見到一名隊員因為練習過度,手上的水泡都破了。但教練貝拉・卡羅伊(Bela Karolyi)卻說,沒有練到手流血,就不能停下來。那位年輕的隊員因為承受不了疼痛與壓力,哭喊自己「再也撐不下去了」,卻換來一頓毒打。貝克還表示,有些隊員因為太過飢餓,還會從垃圾桶裡翻東西來吃。

知名體操教練卡羅伊夫婦被爆出長期虐待體操選手。圖右為瑪莎・卡羅伊(Martha Karolyi)。(美聯社)
知名體操教練卡羅伊夫婦被爆出長期虐待體操選手。圖右為瑪莎・卡羅伊(Martha Karolyi)。(美聯社)

《美聯社》報導,目前仍不清楚美國體操協會在聘用卡羅伊夫婦領導奧運代表隊前,是否事先調查過卡羅伊夫婦的風評。但隨著卡羅伊夫婦帶領的隊伍頻傳捷報,他們的管理方式在美國帶起一股歪風。不少教練認定這是唯一的致勝方式,也跟著言語侮辱隊員、要求隊員在受重傷的情況下繼續練習等。

在納薩爾性侵醜聞爆發後,不少前體操選手抨擊美國體操協會監管散漫,對選手受虐視若無睹,使美國體操協會遭到輿論強力抨擊。美國體操協會隨後也採用了新的規範,禁止言語侮辱、霸凌、騷擾等行為,違者可能被禁止參加該項運動。面對遲來的改革,前美國體操選手賽伊(Jennifer Sey)表示,美國體操協會應該更盡力地處理這項問題,「否則將有更多年輕女孩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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