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專欄:以「陣地戰」做為治國戰術,蔡英文贏了也是輸!

2018-03-30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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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總統以「陣地戰」治國,打下山頭却失去多數民意支持。(盧逸峰攝)

蔡英文總統以「陣地戰」治國,打下山頭却失去多數民意支持。(盧逸峰攝)

政治其實沒太多學問,需要的是手腕,有學問的人不一定能使出手腕,但評價政治,手腕當然多過學問。李登輝有學問有手腕;陳水扁沒學問有手腕;馬英九不能說沒學問,但看來手腕不怎麼樣;蔡英文時間尚短,不可定論她沒學問也沒手腕,因為她說起話來頭頭是道,但文青風遠勝過學問,因為她多數執政橫掃千軍,貶抑其手腕可能不符政治現實,問題來了:為什麼執政未滿兩年,民調滿意調已呈不可逆之下滑趨勢?

民意賞味期愈來愈短,對蔡英文忍耐度低於前任

套用李敖耍嘴皮子的說法:「民主這東西是一個圈套:給你們自由選擇領導人的權力,但只給一堆混蛋給你選。你去選吧,你選白了頭也只能選到一個混蛋!你可以把一個很大的混蛋趕下台,接著再把一個還沒長大的混蛋選上去,而影響我們公共生活的問題依然一大堆!」李敖有學問嗎?未必盡然,民主本來就是平庸的,民主制度的設計不是為「聖人出」,而是為平庸者出也沒事,萬一萬一出了一個天縱英明者,民主還要制衡一下,比方說,前總統李登輝執政末期,也想修憲延任,最後被罵到只敢擴權(取消行政院長副署)不敢延任,這叫民主,而彼岸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還要為其寬解這不是「終身制」,這就是民主與非民主之別。

當然,可以爭辯聖君出好還是平庸而自由好,就國家發展而言,或許前者稍稍難忍但不得不接受,至少國家有發展;但就個人而言,當然是後者為佳,再平庸四年八年一輪替,總還有個指望。而民主最重要的,不只是平庸者出可輪替,而是不論平庸或英明都有相同標準的監督制衡,而再傑出都得承受民意的賞味期,當人民不耐煩就只能被翻盤,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蔡英文俱如是。

蔡英文的麻煩在客觀形勢上,是台灣的賞味期愈來愈短,這不只是台灣民意流變愈加快速的問題,做為國家元首,她必須想想到底為什麼讓民意對她的忍耐度比其前任更低?這樣的比較可能不公平,畢竟李登輝敢搞黑金,陳水扁敢貪污還洗錢,相對李扁,馬蔡是「規格內的總統」,馬英九不敢不正派,那是教養,蔡英文不會不正派,那是人品;馬英九的問題是全面執政不敢獨攬大權,但這是正確的,因為民主不只服從多數,關鍵在關照少數。

20180324-台灣大學校長當選人管中閔當選後引起軒然大波,台大24日召開2場校務會議,將針對管中閔產生的疑義做釐清。(蘇仲泓攝)
台大校長人事案成為民進黨的陣地戰。圖為台大24日召開2場校務會議,針對管中閔產生的疑義做釐清,要求教育部依法行政核聘管中閔為校長。(蘇仲泓攝)

堅壁清野即使贏得陣地,卻阻絕不了物議

蔡英文的問題是全面執政真的敢獨攬大權,不論她承認與否,在主觀意識上,她主持下的政府創造了一個監督制衡全面失靈的景況,民進黨的國會多數成為行政 獨裁的幫兇,舉凡她提出的「改革」,不論是年金改革或者她高舉的「轉型正義」大旗,儘管形式上新訂法源,實質上卻泰半有違憲違法之虞,處理「不當黨產」或所謂的附隨組織如此,賦予促轉會超越司法的權力,或者無視基層民主,農田水利會說改官派就改官派,所有體制外抗爭,都只能成為街頭喧囂,而體制內尋求釋憲解決爭端的可能迄今看不出端倪;即使最小最小的台大校長人事案,教育部都能無視大學法之自治精神,三個月無一可否的決定,讓理應超然於政治的大學成為藍綠的「陣地戰」!

嚴格來說,這一年十個月,蔡英文把所有政策、人事或改革都成了「陣地戰」,從她就任伊始,這個政府摩拳擦掌所為者就是年底和兩年後的大選,民進黨或許沾沾自喜於多數執政之堅壁清野,但這肯定不是民主的真義,就算查封了國民黨資產,無法改變不當黨產處理條例違背法制與憲法的爭議;就算充公、移送了婦聯會,沒有辦法抹平民眾心中的疑問:為什麼辜嚴倬雲要成為清算蔣宋美齡的犧牲品?而且用如此不堪的手段?就算阻絕了中研院士管中閔的台大校長之路,又如何阻絕知識界的物議?

蔡英文民調低迷不可挽救的對照組,就是民進黨硬打都打不下來的高人氣台北市長柯文哲,定期民調的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曾對此提出警語:台北市民對柯文哲市政建設雖有不滿,但涉及中國、兩岸、兩蔣等議題的發言,對多數台北市民而言都「猶如天籟」,因此能容忍柯文哲施政缺失,顯示在爭取選舉支持上「意識形態比公共政策重要」。

台北市長柯文哲29日上午出席教育局公開活動。(方炳超攝).jph_.JPG
台北市長柯文哲以「白色力量」號召,曾經是民進黨的合作夥伴,如今却成了民進黨的眼中釘。(方炳超攝)

選前合作選後鬥爭,民進黨成了選舉詐騙集團

吊詭的是,柯文哲的意識形態就是「沒有(非僵固的)意識形態」;更吊詭的是,民進黨攜手「白色力量」禮讓柯文哲時,理當明白甚且就是要運用柯文哲超越藍綠的能量,那麼為什麼在全面執政後,對柯文哲如此難以容忍?是柯文哲變了?還是民進黨根本是選舉的詐騙集團?柯文哲(台北市)也成為他們眼中的另一個最主要的「陣地」?

民進黨雅不欲以柯文哲為師,那麼看看民進黨自己人,同樣也屬高人氣的桃園市長鄭文燦,面對兩蔣與兩岸交流議題,除了不用「兩岸一家親」五個字之外,其溫和中間的表述,與柯差異有限,何以故?簡單講,做為民選首長,照顧的是全體市民,他是一市之長而非一黨之長,陷入政治(政黨)爭議,肯定不利於民意支持,問題來了: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邏輯,地方首長都懂而總統不懂?

很難設想競選時就已望風披靡的蔡英文,已經做了準備在當選就任後用最短時間最暴烈的方式清理戰場,即使這是她的「初心」,也不會是中間選民的「初心」,當民進黨打下一個又一個「陣地」的同時,民心一塊又一塊地剝落,蔡英文其實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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