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重罰中興通訊─比關稅貿易戰更直接的招式

2018-04-20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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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通訊(ZTE)遭英美聯手懲罰,處理不當可能影響企業生存。(美聯社)

中興通訊(ZTE)遭英美聯手懲罰,處理不當可能影響企業生存。(美聯社)

美國與英國聯手對中國主要的電信設備商中興通訊,祭出限制行動,中興為此在股市停牌,外界猜測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華為。這是比關稅貿易戰更直接、精確的招式,隨即中國也對美國的高梁祭出反傾銷調查;未來即使中美貿易大戰「不打了」,但類似的手法將會更普遍、更常被使用。

本周全球科技業的大事之一,是英國和美國聯手對中興通訊商祭出限制行動,而且,沒什麼談判協商空間─命令即時生效並為期7年;禁令期間,美國供應商不能同該公司開展業務,而英國徹底禁止該公司進入英國。如果中興無法與美國政府達成和解,將會對公司造成致命的傷害。

表面上這是針對個別企業的事,但其意義遠遠不僅於此。雖然此案理由是中興通訊曾非法運送通訊產品到北韓與伊朗,但在川普即將掀起貿易大戰,而貿易戰風波又己稍微緩和時,祭出禁止中興通訊,顯示貿易戰可以「轉個彎」換個方式繼續打。而這一步下來,兩國的科技業者很可能被迫推上中美對抗的第一線當炮灰,最後必然是「互有傷亡」。

中興通訊在去年向美國商務部承認非法運送通訊元件給伊朗與北韓,以及轉售美國的電子技術,之後與美國政府達成協議,罰款11.9億美元。依照協議,如果在簽署協議的7年之內未違反美國管制出口貿易條例(EAR),可豁免3億美元,同時要對參與交易員工懲戒。但依照美方說法,中興在處罰期間多次做假陳述,還對從事非法行為員工發放獎勵。商務部長羅斯說:「中興通訊誤導商務部,而且沒有處罰相關員工,這種震驚的事情讓人無法原諒。」

雖然看似與貿易戰無關的懲罰,但在此刻下重手進行懲罰,很難讓外界認為是「獨立事件」。事實上,雙方的「科技戰」幾年前就開打─史諾登事件後,讓中國警覺到美國情報單位利用科技設備的監控能力與力量,堪稱無遠弗界。因此北京先是在公部門全面封殺微軟的作業系統,之後又對高通等美國重要科技企業以「壟斷」為名祭出高罰金。

而歐美國家對中國科技產品的「提防」也早已開始。6年前,已是全球最大PC業者的中國聯想,其產品就被歐美政府機密部門列為「禁用品」,因為據說其晶片藏有「後門」、漏洞。

中國最大的電信設備廠商華為與中興,同樣也是因「國家安全」理由不受青睞,這兩家公司不論如何強調自己是「民股」,但華為創辦人任正非的「前解放軍上校」的身份,中興「前身」是中國航天局下屬單位,西方總認為這些公司中都有「國家成份」,兩家公司都曾被美國國會找去調查聽證會,不少國會議員更要求不得使用中國電信產品,逼得華為終而自動放棄美國市場。

而在貿易戰的氣氛下,英美聯手對中興下重手,隱約之間也呼應外界揣測:貿易戰是為科技與產業優勢而戰的說法。被川普列入課高關稅的中國產品中,科技,電信產品是大宗─特別是中國「十二五計劃」中,要建立自主技術、取代進口產品的項目(一種進口替代的概念)。以封殺中興而言,外界已經在評估、揣測,這對下一代的5G技術到底有什麼影響了。

作為直接被推出祭旗者,首當其衝的中興當然衝擊極大,如果處理不當,甚至可能影響到未來生存,但同時也有潛在可能的其它受害者與受益人。

中興產品的零組件當然不是全由中國廠商供應,而是來自全球各地─包括美國與台灣,例如中興手機的晶片就是以美商高通晶片為主,整體而言,中興產品中來自美商的比重約占3成。當英美政府的禁令要求其國家廠商在7年內都不得向中興供應零組件時,高通當然不能賣晶片給中興了,這代表的是那些賣東西給中興的美商都要少掉這部份的業績;而原來與美國供應商處於競爭地位的其它廠商,有可能獲利─例如中興無法買高通晶片了,台灣的聯發科就有機會取而代之─當然,前提是中興能生存下來。

但不論如何,中興被祭旗,是可能把貿易戰帶到「另一層次」,美國下波會對華為出手嗎?中國是否會對蘋果、甚至高通等美商也進行報復性的反擊呢?中美兩國的科技業者一定提心吊膽,不知何時被牽連;而中美之外的業者,同樣也要擔心成為中美爭端間的「附帶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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