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啓聖觀點:他們開給國家的支票是生命─當退伍軍人被簡化…

2018-05-02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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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年改團體25日試圖衝入立院,並於現場投擲煙霧彈。(顏麟宇攝)

反年改團體25日試圖衝入立院,並於現場投擲煙霧彈。(顏麟宇攝)

有關退伍軍人被外界簡化為「反年改」、但實為「反剝削」的立法院抗爭,已過六天了,似乎可以心平氣和、且事證更清晰的來評述這起被部份媒體稱之為「暴力事件」的陳抗活動。

從小就是這樣被教育的,「打人就是不對」!所以,當天有媒體記者遭到毆打、搶奪,當然要「譴責暴力」。這似乎已經是放諸四海而皆準、顛撲不破的「真理」,不管原因是什麼。

根據行政院依台北市警察局所統計公布於外的數字,在這場陳抗之中,共有卅二名員警及十一名採訪記者受傷。對於他們在工作中的如此遭遇,自是感到心痛、哀傷、不捨與氣憤。

這十一名受傷的採訪記者,不少是過去因為同業關係結交的好友,對於他們的遇襲,不禁讓我想起過往採訪街頭抗爭種種觸目驚心的場面。那種凶殘面對記者,直接被飛來的磚塊砸中頭部,甚至衝上戶外轉播台毆打現場主播,不勝枚舉、歷歷在目。

但這次不同的是,陳抗的民眾是七老八十的退伍榮民,他們從前年的九三軍人節為了維護自身的權益,首次走上街頭,歷經十餘次陳情遊行,並持續靜坐四百多天,試問有哪一次,不是力求和平、理性、非暴力?這些何嘗不是為「另類」的陳抗活動,樹立了新形式?

遺憾的是,可能是手段太過於平和,而始終未能獲得媒體的青睞,以致於訴求未能藉由傳播,讓多數國人瞭解。因此,衝撞這類「鷹派」的聲音開始出現,讓「八百壯士」指揮部備受壓力。

20180426-於反年改抗議活動中受傷的民報記者鍾孟軒,接受記者採訪。(盧逸峰攝)
於反年改抗議活動中受傷的民報記者鍾孟軒,接受記者採訪。(盧逸峰攝)

平和的陳抗,不只未獲媒體青睞,還遭到民進黨人的奚落,訕笑他們連「陳抗」都不會,「遇下班時間就解散」、「清明節怎不去死」、「貪得無饜」等等,在 民進黨人的「鼓勵」之下、在退伍軍人也不是「吃素」的義憤下,為「四二五」埋下了衝突的因子。

有部份媒體描述記者被毆係「無差別攻擊」,當然,遭毆的記者包括了對退軍較為友善的媒體工作者,但如果真是「無差別攻擊」,又豈會只有如行政院所公布的十一名傷者呢?從目前曝光的影像來看,應該是「數名媒體記者,在採訪過程中,因為現場推擠嚴重,與陳抗者碰撞、磨擦,而肇生口角,儘管多數圍觀者高喊不要打記者的情況下,仍引爆令人遺憾的衝突場面」。是不是較為更持平、客觀呢?絕對不是如某媒體描述的「見到記者就打」如此失真!

當然,有沒有因為部份媒體偏頗、失衡報導,或者不予報導,而採取的報復、洩恨之舉呢?很難否認絕對沒有!面對這些媒體施加於他們的「文明暴力」,這群手無寸鐵、無權無勢的老先生,在回應的方式上,自然顯得十分的不文明。但,行使這樣粗魯反擊的老榮民,為數有多少?而在旁阻攔、勸說的,又有多少?從記者的照片、影像,不難找到答案,否則,相信記者受傷的情況,恐將更為慘烈。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所制訂的「新聞倫理公約」第三條,「新聞工作者不應利用新聞處理技巧,扭曲或掩蓋新聞事實,也不得以片斷取材、煽情、誇大、討好等失衡手段,呈現新聞資訊或進行評論」。

20180425-反年改團體25日試圖衝入立院,遭警方上束帶。(顏麟宇攝)
反年改團體25日試圖衝入立院,遭警方上束帶。(顏麟宇攝)

相信絕太多數的軍公教警消退休的朋友,對參與採訪「四二五」陳抗活動的媒體朋友,都是表達崇高的敬意,因為,你們職責在身,更多的是堅持那份新聞人為弱勢發聲,監督當權者,追求事實真相的「記者魂」,甘冒陳抗活動諸多不可預見、突發狀況頻仍的採訪環境,仍涉險前往,的確可佩,就像過去歷次參加群眾運動的情況一樣

而對於出拳推打記者、這些七老八十的榮民伯伯,已屆耳順之年,仍應如及壯時,戒之在鬥啊!不要說老頭子打不過年輕人了,就算是政府片面、武斷的剝奪你的財產,但與這群採訪記者何干?既便有綠媒做了偏頗的報導,難道就能成為你打人的理由嗎?他們只是為了討生活,必須違背意志來符合該媒體的立場而已!何況,你打了他,非但不能扭轉他回歸客觀的態度,反授人以柄,給予「脅迫新聞自由」的口實,更變本加利的污衊你。

一個人在年輕的時候,向國家繳出一張空白支票,金額最高是填上「生命」,因此,把青春出賣給國家,當時,國家簽下的相對契約是「沒死就給終身俸」,照顧你後半輩子衣食無虞。現在這群統治者說你老了,你是「廢物」、「米蟲」、「無恥」、「掏空國家」、「怎不去死」;然後,你不能出聲,你一出聲,他說你是「暴力」,真是情何以堪啊!

在這場衝突中,記者因採訪工作,無辜遭到推打;基層員警,因長官命令、挾「執行公權力」之名、不顧比例原則的去衝撞陳抗的伍軍人,在在都是「親痛仇快」的愴然與悲悽。只有剝奪多數反對意圖消滅中華民國者的退休軍公教警消合法權益的統治者,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詭異微笑。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復興崗校友會常務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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