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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涂義傑觀點:南韓從我國 815 大停電學到了寶貴的教訓,我們呢?

南韓從去年台灣815大停電學到了教訓,台灣却仍擺盪在供電不穩定的危機中。圖為311廢核大遊行。(陳明仁攝)

南韓從去年台灣815大停電學到了教訓,台灣却仍擺盪在供電不穩定的危機中。圖為311廢核大遊行。(陳明仁攝)

今天台灣民進黨承諾的 2025 年非核家園,在國內受到有識之士的嚴詞批判。近來在缺電危機 下,多數人民逐漸認清真相並強烈質疑。年初美國在台商會調查,結果有八成四期成員擔心台 灣的缺電問題。雖然政府作出保證 : 2019 年後要達到每年備用容量率 15%、備轉容量率 10%的 供電目標,因此電力會有餘裕,請大家放心投資台灣。然而 6 月 6 日美國在台商會發布「2018 台灣白皮書」,再次強調政府應確保能提供「持續、充足、價格穩定且有競爭力」的電力供 應。建議政府要有足以應變在各種不同情況下可行的能源組合,以因應各種突發事件,才能使 現有與未來的投資者有信心在台推動重大的新計畫。

今天台灣的能源問題,已引起國內外廣泛關注。由以下韓國的例子我們可以看出,台灣錯誤的 能源政策在國際上已成為他國的負面教材,貽人笑柄。

讓我們來回顧一下,過去一年來改變韓國能源政策的重大事件

1. 2017 年 5 月,文在寅在快捷的選舉中成為韓國總統後,他的前任因濫用權力的醜聞,而 導致被捕。在他短暫的競選活動中,文在寅透過他逐步取消煤炭和核能的承諾,同時在 2030 年前將韓國的再生能源比例提高到 20%,從而獲得了人民的支持。

2. 2017 年 6 月 19 日,文在寅在關閉南韓首座 1978 年興建的 Kori 1 號核電廠的演講中,證 實了他的立場。他說:「我們將取消以核能為中心的能源政策,並朝向無核時代邁進。」「我們將徹底廢除目前正在進行的新型核反應爐的建設計劃。」文在寅總統宣布逐步淘汰核電的政策中包括:(1)現有的核反應爐達到設計年限後,將除役;(2) 不再興建 新核反應爐;(3) 五座核電站正在建設中,其中三座即將完工。停止另外兩個都處於早期 階段的核電站:Shin Kori 5 和 6 (新古里核電廠 5 號與 6 號 APR1400 兩台機組) 。韓國水電 和核電公司(KHNP)於 2016 年 6 月開始建造的這項工程,大約已完成了 30%,據說已 經投入 14 億美元。 

但作為回應民間反對的聲音,文在寅也了解到他必須對他的第三項決定,應該更為謹 慎。所以他退讓一步,表示願意尋求社會共識。

3. 2017 年 7 月,韓國水電和核電公司接到總統文在寅的行政命令後,決定停止施工三個 月。一個由 471 名隨機選出的公民組成的獨立小組 - 一個所謂的「公民委員會」 - 於 7 月召開,以決定韓國的核電未來,政府也同時開展一項民意調查,以了解民意。公民委 員會所面對的兩個問題:(1)是否應該繼續建造 Shin Kori 5 和 6 核反應爐,以及(2) 該國未 來應該依賴多少核電。

文在寅。(美聯社)
文在寅上任就即承諾提高再生能源比例。(美聯社)

4. 2017 年 8 月 15 日,台灣半數地區經歷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無預警停電事故。

5. 2017 年 8 月 23 日,世界核協會發表專文「核能優於停電 - 台灣對韓國的教訓」

6. 2017 年 8 月 30 日,GABI (Global America Business Institute) 針對台灣大停電,發表研究 報告「從台灣獲得的經驗教訓 - 韓國逐步淘汰核能的經濟,政治和社會後果」

7. 2017 年 10 月 22 日,據韓國先驅報 (The Korea Herald) 報導,經多個利益團體數月的專家 陳述和公民委員會的研究審議之後, 59.5%的小組成員投票決定恢復反應爐的續建,而 其餘成員 (40.5%的人) 則反對。贊成比率不僅超過 3.5%的誤差範圍,更遠高於原先預期 的 10%。

委員會的第二個問題是,我們是否應該減少依賴核電,或是維持目前的依賴程度(約 1/3),或是 我們應該有更多的核電。 大多數人表示我們應該減少依賴核電,但問題並不是說我們應該逐步 淘汰,只是減少。這個問題得到了一個支持淘汰核電政策的答案,儘管這是一個潛在的巧妙誤 導受問者的問題,所得出的結論。

53.2%的投票贊成減少韓國對核電的依賴,而 9.7%的投票增加依賴,35.5%的人希望維持現有 對核電依賴的比例,另有 1.6%的受訪者不確定。由於新古里核電廠一旦投入發電(設計壽命為 60 年),預期將一直使用到 2082 年,文在寅政府因此可能無法履行 2060 年全面廢核的承諾。如 何解釋這個結果, 並不容易。因為,對此次調查的回應似乎是矛盾的,既批准繼續建造兩座核 反應爐,卻也顯示核電不受歡迎。雖然可以將這些矛盾歸結為問卷問題的措辭本身,但韓國對 核電的看法似乎正變得越來越分歧。

媒體與專家指出,公民委員會的決議凸顯輿論認為廢核政策與核電廠是否停建是兩回事,也反 對倉促縮小核電的規模。

儘管如此,公民委員會的決定是為了整個韓國的「更全面的利多」(“greater good”)。儘管來得 晚些,公民委員會的審議形式能夠準確地衡量恢復建設的成本和收益,以找到一個公正且有效 的裁決,而達成這項成就的決定性因素正是寶貴的公民聲音。

8. 2017 年 10 月 24 日,恢復 Shin Kori 的工程,在一次內閣會議上獲得通過。

在文在寅的計劃下,將讓核反應爐運作到其設計的壽命。韓國不是第一個提出逐步淘汰核電的 國家; 包括瑞典,瑞士和英國在內的國家都承諾要擺脫有爭議的技術。然而,雖然承諾是常見 的,但實行這些承諾卻非常罕見。「制定這些政策的國家過往記錄顯示,在許多情況下,關閉的決定會被推遲,」世界核協會資深傳訊經理喬納森科布說。瑞典在 1980 年進行了公民投 票,但核能仍然在其能源結構中扮演重要角色。目前正在關閉的核電廠,或是從操作的角度(如 老舊),或者是從經濟的角度來看,但肯定不是基於政治的選擇。

在法國,2014 年通過一條法案,其目標是到 2025 年將核能比例從目前的 75%降至 50%。2017 年 12 月,馬克龍總統宣布將對這項政策進行審查並表示,他不會效仿德國的做法,在法國逐 步淘汰核能,因為他的首要任務是減少碳排放並關閉污染性燃煤生產。。據報導,他說「德國 一次性地關閉所有核電時做了什麼?他們開發了大量的再生能源,但他們也大量重新開啟熱能 (天然氣) 和煤炭。他們惡化了他們的二氧化碳足跡,這對地球並不好。所以我不會那樣做。」 

韓國,與我國類似,嚴重依賴進口資源來滿足約 95%的能源需求。該國 24 座反應爐佔總能源 生產的 30%左右 (遠高於我國目前核能佔所有發電量的比例 - 約 10%) ,其中 10 個反應爐將在 2030 年前達到設計壽命。韓國是世界第五大核能生產國,對其能源安全保障至關重要。目前韓 國電力結構中,核電佔 165TWh (約是台灣核電的 5 倍; 1 TWh =10^9 kWh),煤電 237TWh。

南韓空污問題嚴重,成為南韓民眾2017年最為不安的危險因素。圖為2014年2月26日,首爾遭遇懸浮微粒襲擊的市容。(AP)
南韓空污問題嚴重,成為南韓民眾2017年最為不安的危險因素。圖為2014年2月26日,首爾遭遇懸浮微粒襲擊的市容。(AP)

現在來看看我們的再生能源

今年至 5 月底,橘燈(安全備載量小於等於 6%)已經亮了 27 次了,僅 5 月就出現了 12 天,入夏 以來頻創高溫,台灣用電的紀錄不斷地被刷新,5 月 30 日,台灣尖峰用電更達到 3677.14 萬 瓩,創下台灣有史以來用電的新高紀錄,更是首度在 5 月出現用電新高的紀錄,改寫以往用電 高峰只在 7、8 月才出現的紀錄。

要解決夏天缺電,最好的當然是太陽能,因為太陽能的潛力在夏天用電高峰時最大。但太陽能 須要大面積,而且如果台灣空汙持續嚴重,太陽能的發電量將打折扣。而且,相對於風電,太 陽能發電,似乎不是優先發展目標。這幾天台北市宣布將冷氣列為校園基本設備,將在中小學 教室全面裝設冷氣。有團體問冷氣電費誰付?但更重要的問題是: 在全台電力吃緊的當頭,不 僅台北市,當所有縣市跟進時,我們如何取得額外的電力供應?

根據筆者的經驗,在美國有不少公家機關,包括圖書館,公立學校等,和能源公司合作,在屋 頂裝太陽能。學校機關不用付安裝費,且可享受往後付較少的電費。在台灣也應該可行,而且 已有先例。暑假學校不用時,發的電可賣給台電,可供電給其他需要電的地方。並不是所有建 築的屋頂都適合,要先評估學校機關,屋頂面積,日照方向,周圍是否有高建築或高大樹等。

而就在今年用電最高峰的時候, 我們在苗栗竹南的示範離岸風機,卻僅發出約 2%的設計發電 量(下圖則顯示台電 6 月 10 日早上發電實情) , 這證實了大多數關心能源的人都已知的事實: 風 力發電在夏天高溫時, 對供電沒有幫助。因為強勁風力主要發生在冬季(晚間), 而更重要的是 台灣沒有電力儲存的能力, 也就是說如果晚間發電過剩,無法利用電力儲存的技術暫時儲存, 等尖峰用電時釋出。 所以現在花大錢推展風力,是無濟於夏天缺電的問題。 

圖示
圖示

結論

韓國從我國去年的慘痛經驗學到了寶貴的教訓,為什麼民進黨政府還執迷不悟? 答案很清楚: 民 進黨罔顧民生與國安,以意識形態治國。去年台灣遭逢颱風襲擊,導致東部花蓮的和平電廠輸 電鐵塔倒塌,影響供電,蔡英文還強調「核四不再是台灣的選項,政府不會因為一次天災意 4 外,就放棄非核家園的目標」。今年五月高溫不斷,全台用電量狂飆,數次重寫歷年 5 月最高 紀錄。備轉容量率在用電尖峰時間下探 3%,繼松山機場、桃園機場先後受到跳電波及,台北 榮總也於 5 月 22 日無預警停電約半小時,根據台電統計,僅 5 月單月份雙北地區跳電高達 11 次。全台各地跳電事件層出不窮。迫於缺電的事實,6 月 5 日核二廠二號機於停機 600 天後啟 動。

在供電嚴重吃緊的情況下,執政團隊的堅持反核,代表的是其非理性與反智,違反世界先進國 家的穩健務實作法。核能發電最大的不利因素是安全的顧慮,尤其 2011 日本福島核災記憶猶新。 雖然那次災難是因為地震引起海嘯所引起,但 2012 日本官方的正式報告指出,災難主要是人為 的錯誤所造成。 即使台灣或日本地處多地震區,只要我們吸取教訓、認真檢討可能的人為失誤。 負面的影響是可以減低到最小,甚至完全避免。至於核廢料處理或儲藏,在其他國家早已不是 問題。

當年若不是林義雄以死相逼,核四會被封存嗎?今天我們怎麼不見林義雄絕食抗議? 怎麼不見當 年有台灣第一反核大將、台大物理系教授的環保署長張國龍抗議? 在此呼籲民進黨政府,以民生為重,不要被錯誤的「非核家園」緊箍咒所綁死。大家不要忘記「政策的錯誤比起貪汙更可怕」 (核四若無復活的可能,台電面臨認列核四 2838 億元的投資,將是台電無法承受的債務, 無論是編列預算還是由電費攤提,都是債留子孫,國人的不幸) 。所以應立刻停止核四燃料棒 的拆卸,並盡早完成並啟動核四,以免一錯再錯。非核家園是理想,也許在未來 – 但不是2025; 台灣有義務達成對全球減碳所做的承諾,也有降低空汙以維護人民健康(及其造成的高額醫療費 用)的責任,更有國安(電力不足不穩,國力脆弱不堪) 、經濟(電力不足不穩,何來投資意願, 何來競爭力)和國家形象(高科技國家卻有三流國家的供電 - 菲律賓?)的重大考量,核電都有不可 或缺的角色。

越來越多原先反核的學者及環保領袖,認識到核能在氣候變遷下的重要性,一改他們數十年的 態度轉而支持核能。誠懇地希望蔡總統好好看看其他國家的做法,為下一代著想,因為未來是 他們的。如果蔡總統一時找不到台階下,可參考「遠見研究調查」今年四月公布針對政府的能 源政策,進行全國性民意調查的結果。年輕族群(18 至 29 歲)高達 70.5%支持核電,其中更 支持的 (跟過去相比)是 27.3%、更反對僅 5.6%。如果仍嫌說服力不足,建議不妨仿效南韓籌組 一個真正獨立的科學諮詢小組,譬如說包括中研院、台電、國內能源專家,召開會議,聽聽各 界意見,然後將利弊得失並陳於類似韓國的「公民委員會」 ,讓公民委員會為了整個國家的 「更全面的利多」做出正確的決定,相信對改善當前情勢及國家前途,都會有很大幫助。

*作者為退休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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