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內外夾擊 習近平穩住了

2018-07-25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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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挨打,黨內不滿,經濟衝擊大

貿易戰挨打,黨內不滿,經濟衝擊大

就在習近平地位不穩的傳言紛飛之際,這位中國領導人從七月十九日起出訪中東與非洲十天。

此行重點是七月二十五日到二十七日在南非舉行的第十屆金磚五國峰會。峰會上,習近平又與老友普丁(Vladimir Putin)見面,他是習近平擔任國家主席五年多來,見最多面的外國領袖,已達二十五次。

不滿造神,藉華國鋒諷今

不過,普丁這位老友在今年三月接受美國媒體訪問時,曾暗諷習近平:「我從沒有修憲。我不曾為配合自己而去修憲,今天我也沒有計畫這樣做。」當時正值俄國總統大選即將舉行,而他的中國老友正透過人大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

習近平修憲被戲稱「稱帝」,習帝掌握的權力的確是毛澤東以來最強大的。但在中美貿易全面開戰之際,傳出黨內元老對習權威的挑戰,而《新華社》網站上也貼出針對性強的華國鋒認錯道歉舊文。

華國鋒在一九七六年九月毛澤東剛過世不到半個月,在元老支持下以接近政變方式「粉碎四人幫」,之後當上黨主席。

七月十一日《新華網》貼出的這則〈主席認錯:中紀委曾嚴查華國鋒哪三項違紀?〉中記述,一九八○年間,中共中紀委常務書記黃克誠接到三件民眾檢舉搞個人崇拜的事。黃克誠要求下屬寫信給華國鋒,請他說明檢舉內容是否屬實,並準備派人實地調查。結果華國鋒很快回信承認確有這些事,但稱他已做處理,批評、阻止地方、單位做這些事。

黃克誠就把華國鋒的信登在中紀委刊物《黨風黨紀》上,並建議中央發信告誡全黨要防止新的個人崇拜。中央也下令,今後不得在公共場所掛現任領導人的肖像,以肅清個人崇拜。

這篇文章讓民眾聯想到,十九大以來各地高掛習近平肖像、張貼習近平談話的造神運動,文章因此爆紅,網民紛紛轉傳。但《新華網》在當晚撒下了這篇文章。

今日元老遠遜於當年元老

此文傳達另一個訊息:元老出面制止華國鋒搞個人祟拜。而七月中旬也大量傳出中共元老不滿習近平、要他撤換親信的傳言。就在事件發生前幾天,中共中央下令各省機關撤下習近平肖像。

中國共產黨領導人華國鋒(AP)
當年華國鋒搞個人崇拜,遭元老批判。(AP)

到底習近平的權威是不是因為中美貿易戰爭而被元老成功挑戰了?

從《新華社》在今春人大前先以快訊曝光人大要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到這次華國鋒事件,可看出習近平確實還未牢牢抓緊言論口徑,政治局前常委劉雲山與網信辦前主任魯煒的影響力猶存。

不過,在宣傳上搞小動作尚還不足以威脅習近平地位。最明顯的證據就是習近平在這個時刻出訪十天。

習近平是中共歷任領導人中出訪最頻繁的一位,五年來已達二十九次。雖然中國外交部在一個月前就宣布習近平將出席金磚五國峰會,但「外交是內政的延伸」,若國內情勢不穩,領導人也不敢出國。

出訪也等於在宣示領導人權力穩固。一二年十八大召開前,習近平神隱十多天,當時各種傳言不斷,包括政變。不過,他在十月十八大當選總書記、隔年三月十二屆人大當選國家主席後,立即高調出訪俄國、非洲,也同樣出席在南非舉行的金磚峰會。這次出訪,習近平不讓總理李克強搭《我不是藥神》熱潮專美於前,在非洲訪問的他也隔海痛批假疫苗事件。

習近平的造神運動累積黨內很多不滿,元老們的確很可能藉中美貿易出狀況時,把怨氣一股腦爆發出。不過,今天的元老和華國鋒時代的元老很不同。

當年元老都是革命世代,有自己派系、人馬。例如要查華國鋒的黃克誠是一九二五年入黨的元老、解放軍大將,而中紀委第一書記則是另一位元老陳雲。鄧小平、陳雲和葉劍英這些有實力的元老聯手就能把華國鋒鬥下。

如今的元老不再是什麼二野(解放軍第二野戰軍)、四野的頭頭,而多是技術官僚出身。技術官僚下台後很難維繫權勢,尤其習近平大力反腐,切斷政治權貴的金脈、人脈,同時大力整治軍情系統。即使退位後最有權勢的江澤民,勢力也被習近平削弱殆盡了。

上層造不了反,下層卻可能崩解

因此,心懷不滿的元老就算集結起來,沒糧草、沒人馬,更沒有槍桿子,大概就只能集體抱怨發牢騷,或者在傳媒上搞小動作出習大大的糗,卻造不了習近平的反。

習近平目前地位尚穩固,但左派相信歷史發展的鐵律是:經濟這個下層建築決定政治上層建築。中美貿易戰才開打,它對經濟的影響還未完全展現。

中國本身面臨成長動力減緩、所得分配惡化、內需成長有限,以及財政以債養債愈滾愈大等問題。如今遇上中美貿易戰這個大衝擊,中國現存的經濟危機會不會惡化、甚至崩解經濟社會,而引發政治危機?這才是習近平最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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