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殺陰謀論與仇恨言論,是否侵害言論自由?《紐約時報》深入社群媒體決策現場

2018-08-13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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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社群網站成為傳遞資訊的主要媒介,一不小心就會變成有心人士散布仇恨言論的平台,而當各大社群網站紛紛刪除、下架美國著名陰謀論媒體人瓊斯的貼文及影片的同時,美國總統川普愛用的人氣社群網站「推特」卻未跟進,撤下瓊斯的極端內容貼文,不過推特執行長多西日前召開內部會議,決定草擬管理「無人性」貼文的規定,試圖在維護言論自由和打擊歧視、仇恨言論之間取得平衡。

全美社群網站封殺他 唯獨推特不跟進

現年41歲的多西(Jack Dorsey)10日召集包括安全團隊在內的18名同事開會,商議管理「無人性」(dehumanizing)言論的方案,而《紐約時報》2名記者獲邀與會。對於推特(Twitter)不跟進蘋果(Apple)、臉書(Facebook)和影音分享平台YouTube,刪除或下架瓊斯(Alex Jones)的爭議貼文及影片,多西告訴《紐約時報》,「可理解外界的批評」。

瓊斯是著名的陰謀論者,他架設名為「資訊戰」(InfoWars)的網站,散布假新聞,像是他說2012年康乃迪克州桑迪胡克小學(Sandy Hook Elementary School)槍擊事件「沒人死亡」,但該案奪走28條人命,瓊斯也說,今年2月發生的帕克蘭校園槍擊案的倖存學生是「災難臨演」(crisis actor),由於瓊斯傳遞這些不實資訊,各大社群網站紛紛撤下他的貼文和影片。

瓊斯(Alex Jones)(AP)
全美各社群網站封殺的著名陰謀論者瓊斯(Alex Jones)(AP)

仇恨言論也有言論自由?

多西強調:「我不認為(制定管理規定)是個結束,我把這看作是持續整合,而非針對某案例隨機制定的方案。」儘管多西仍稱推特的管理原則就是保障言論自由,但也坦言「安全必須是優先考量」,並稱自己在聆聽關於言論和表意自由的有聲讀物時,同時也在深思人權議題。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協會」(CFR)數位政策高級研究員科恩布魯(Karen Kornbluh)直言,這是非常複雜的議題。

科恩布魯表示,「這個非常複雜的法律及社會爭議的背後,沒有任何平衡管道、透明性、司法案例,甚至專家可以下結論」,並稱多西不當處理瓊斯案例。各大社群網站5日決定撤下瓊斯的貼文和影片時,推特則在6日舉行內部會議,討論如何做出回應,據悉與會人士一致認為瓊斯沒有違反推特規定,必須永久禁止他推文,而多西7日在推特旗下的直播平台「Periscope」宣布決定。

貼文管理員不負責事實查核 推特遭撻伐

推特一直沉默以對,沒有公開表態,結果瓊斯推特大罵其他社群網站是言論審查,還要川普站出來捍衛言論自由,瓊斯此舉讓推特更是遭到撻伐,多西7日傍晚推文直言,其他社群網站迫於政治壓力而封殺瓊斯,還說關於貼文內容的事實查核應該是新聞工作者的責任,不能由貼文管理員做決定,結果遭到推特前發言人荷恩(Emily Horne)痛斥,這樣的說法沒有明確解釋規定,「是錯誤表態」。

多西之後呼籲推特員工公開表達對瓊斯案的看法,同時接受福斯新聞網(Fox News)知名保守派主持人漢納提(Sean Hannity)訪問,澄清推特沒有對保守言論抱持偏見。推特安全團隊主管哈維(Del Harvey)8日則寫信給全公司員工,表示會調整規定,加速打擊「無人性」的言論,並指「無人性」通常是引發衝突的前兆,這對推特而言是首要關切要務。

如何管理「無人性」言論 推特:還在起步階段

哈維的發言緩和外界對推特的抨擊,不過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9日舉出部分瓊斯的推文,指出這些推文內容都違反推特的規定,而這些推文隨後都被下架,但推特稱,並無刪除這些推文,不清楚是否由瓊斯本人刪除,還說CNN列舉的7個例子中,只有1個確實違反推特規定。10日下午,多西召集主要管理階層,討論制定管理「無人性」言論的規定。

《紐約時報》指出,18名推特員工在會議室的木桌前熱烈討論如何定義「無人性」標準,像是敵視移民的言論算不算「無人性」言論,對此策略師皮寇斯(Nick Pickles)直言:「移民在許多國家都是非常政治的議題,而我想確保推特保障每個人都能表達『移民影響我的社區』、『我的社區聘僱移民,讓我找不到工作』這些話。」哈維也說,新規也要讓性侵受害人能公開談論遭遇。

美國社群網站推特(Twitter)執行長多西(AP)
美國社群網站推特(Twitter)執行長多西(AP)

同事提出觀點的同時,多西不斷點頭做出回應,他告訴《紐約時報》,他認為規定範圍要更廣,且必須是「系統性」解決方案,不能只是針對單一個案,不過關於制定「無人性」言論規範,以及系統性的解決方案,多西稱這些都還沒有「詳細」討論,推特在這方面還在起步階段,「我們會做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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