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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風評:台商危機,美國殺聯電警告台灣科技業者!

美國司法部對聯電提起竊取商業機密等控告,業界視為中美貿易戰的延伸。(取自聯電網頁)

美國司法部對聯電提起竊取商業機密等控告,業界視為中美貿易戰的延伸。(取自聯電網頁)

美國司法部1日宣布,控告我國聯電竊取美國美光的商業機密,價值達2690億元。這絕對不是一個「單一」的科技侵權事件,更不是只針對聯電發動的攻擊,而是美國政府對台灣與中國廠商有合作關係的台灣科技業者,發出的強烈警告,業者應正視此訊息並提高警覺。

美國司法部長塞申斯1日宣布,控告中國國營福建晉華公司和台灣的聯華電子公司與3名個人,共謀竊取美國美光科技公司商業機密;除了對聯電提起刑事起訴罪名,還提起民事訴訟,申請禁制令阻止聯電和福建晉華將使用美光公司(Micron)失竊技術所生產的產品輸往美國。

司法部把此案定位在「中國間諜活動案」,顯見其對此案的「規格」;而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瑞伊也對此發布聲明說:「中國對我們的創意、創新和經濟安全構成廣泛而嚴重威脅,沒有其他國家比得上。」這個「規格」甚至比中興通訊還要高哩。

如果,沒有中美貿易戰這件事,聯電、晉華與美光間的竊取商業機密紛爭,就是一件不斷在全球科技界中輪迴發生、打不完官司的侵權案罷了,但因為中美貿易戰仍如火如荼進行中,而且美國把北京的「2025中國製造」列為主要目標,由此聯電、美光案有了全新的意義與指標作用。

在此之前,聯電、晉華與美光間的竊取商業機密等官司,早已在兩岸與美國進行,而且以結果論來看,其實就已是活脫脫的中美貿易戰的延伸戰。

7月初,聯電在中國福州法院狀告美光侵權官司一審判決出爐,聯電勝訴,美光為此可能面臨在中國市場禁止銷售部份產品的命運;由於中國是全球半導體最大市場,中國本土的DRAM廠商又將在明年上陣,業界當時還認為記憶體版圖可能要重新洗牌。

但現在則是美國與美光的反攻時刻,而且幾乎是步步算計清楚;數日前,美國商務部先出手,以危及美國國安為由,將中國福建晉華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理由是晉華已幾乎擁有量產DRAM的完整能力,這可能是拜美國技術所賜,而且對美軍系統重要零件供應商的長遠經濟生存能力構成重大風險。

美國政府這招外界並不陌生,因為先前才拿來對付中國的中興通訊,而且幾乎致中興於死地;方法其實就是禁止所有美商出口軟硬體給晉華,這招對許多仍乏核心技術、必須仰賴美國產品的企業而言,此禁令無異宣判死刑。

數日後則是司法部出手控告聯電─業界都知道,晉華的主要股東是福建電子信息集團、泉州與晉江政府,而福建電子信息集團則是屬福建省政府所有,因此等於一個百分之百的國營企業,而且是中國「十三五」積體電路重大產能布局規畫中的重點企業,因為中國是全球最大的半導體市場,但自製率不到2成,去年進口2600億美元的半導體,北京急於推動半導體的「進口替代」。而晉華的主要技術來源就是聯電,2016年起晉華就「委託」聯電開發 DRAM 相關製程技術。這次被起訴的陳正坤,原本是美光公司高級主管,後來跳槽聯電擔任副總,之後出任福建晉華的總經理,其中的聯結非常清楚。

因此,美國出手打聯電當然不是為了打聯電,而是要卡死晉華、壓制中國半導體的發展。如果台商只把此案視為聯電、美光間的紛爭,就嚴重低估其警示含意,一個不小心,下次換自己踩地雷─聯電從一開始的「繼續合作關係」到之後很快轉向說「暫停技術支援」,明顯也是感受到這次與過去單純的侵權、竊取商業機密案已有不同;而外界看待此案也可撇開是否竊取商業機密的道德問題不談,因為主軸在:這是一場兩大強權之間的戰爭,美國也是為了保護其利益罷了。

台灣科技產業一直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地位,隱約有喬接美國等先進國家的技術到其它後進國家(主要就是中國)的關鍵地位。台灣大大小小的科技業者,除了台積電地位特殊,能獨資進中國設廠生產外,大部份廠商都與對岸企業有合資或合作關係,從晶圓代工老二的聯電、封測龍頭日月光、IC設計龍頭聯發科等都如此。

美國透過美光案的「禁制令」與對聯電提起訴訟,已經有要斬斷中國科技業者取得技術的其它管道的意味在內,未來是否會推而廣之到其它領域、其它廠商身上,需要再觀察,但所有相關廠商都要留意,別被抓到「小辮子」;以聯電這次的案例而言,雖然尚難評估其對聯電的影響與打擊有多大,但事件看起來短期內難善了,萬一發展到聯電產品在美國市場受限制甚至全面禁止,對公司而言就是一個相當要命的打擊。

中美貿易戰中,台灣政府的立場無疑是完全倒向美國,這由中興通訊受美處罰時,經濟部主動又快速的要求國內企業出貨中興必須先核准,及美光案的司法訴訟中,台灣方面違法的私下提供眾多資料給美方等作為可看出。對蔡政府而言,這與其兩岸、外交政策的走向相當一致,縱然未必對台灣有利,但已經是必然的選擇。

但對廠商而言,面對的情況更複雜而矛盾,因為對廠商而言,不論就市場、技術或資源支持等觀點,中美同樣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面對貿易戰進行中,聯電被「祭旗」一事,廠商當提高警覺,縱然尚未到非「二選一」的決裂時刻、追求企業最高利益的目標亦可不變,但未來在與中國方面的合作、合資時,必須特別警惕切勿踩到美國的紅線而觸法,一旦被美國官方盯上,如果過頭而讓美國政府出手懲罰,必然是「不死也脫層皮」,廠商千萬戒之、警惕之、提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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