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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新新聞》中國不再是靠山,美國打擊商業間諜起訴聯電

晉華濃厚的官方色彩,恐拖累聯電被美中糾紛流彈所傷。(翻攝自晉華集成網站)

晉華濃厚的官方色彩,恐拖累聯電被美中糾紛流彈所傷。(翻攝自晉華集成網站)

在美國尚未對中國發動貿易戰之前,二○一七年二月,美光(Micron)在台灣向檢調告發,指控美光前員工何建廷、王永銘受聯電協理戎樂天指使,竊取公司營業機密跳槽聯電。

經過檢調將近六個多月的調查,檢方將聯電及何、王、戎三人一併起訴。檢方起訴後,同年十二月,美光在美國加州法院向聯電及其技術團隊成員提起民事訴訟及損害賠償。

科技產業戰演成司法大戰

為反制美光的司法動作,今年元月,聯電攜手福建晉華集成電路,在中國福建利用「主場優勢」,向美光中國子公司提起侵害聯電專利的告訴。七月,中國福州中級人民法院宣布美光敗訴,對美光發布禁令,禁止美光在中國銷售二十六個DRAM與Flash產品,美光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讓整件事出現戲劇性的變化。

原本美光、聯電、晉華互控侵權,看似商業競爭所引發的利益衝突和糾葛,但聯電與晉華的動作似乎招致了反效果,晉華濃厚的官方色彩,以及司法部透過「美台司法互助協議」取得的新事證,掀起美國政府制裁的滔天巨浪。

美國正加大打擊中國間諜力度

今年十月二九日,美國商務部以危害國家安全為由,宣布將晉華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緊接著,美國司法部長塞辛斯(Jeff Sessions)更於十一月一日親自召開記者會宣布,起訴台灣聯電、中國晉華,以及陳正坤(聯電資深副總、晉華總經理)等三人,並強調司法部將推出「中國行動方案」(China Initiative),全力反擊中國不擇手段剽竊美商技術,進而對美國國家安全所造成的威脅。

今年九月以來,包括美光的案子在內,美國司法部針對中國相關人士已提出四起竊密訴訟。種種跡象顯示,美國正加大打擊中國商業間諜的力度。

事實上,縱使川普(Donald Trump)在十一月一日的「川習熱線」,釋出目前中美之間的貿易僵局有可能改善的訊息,但白宮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Larry Kudlow)仍強調,如果沒有就知識產權盜竊、網路安全及商品公平關稅等問題達成協議,川普仍將積極針對中國採取行動。

「美光與聯電、晉華的案子將成為一個『樣板』,或許這原本只是一件企業商業機密單純遭竊取的案子,但美國司法部的動作等於昭告天下,任何人想要遊走法律邊緣,透過不正當的手段,與中國企業合作,傷害美國企業的利益,他們一定會盡全力堵死這條路。」針對美國司法部的大動作,一位半導體相關業界人士做出了這樣的評論。
 

晉華集成電路大股東大都具官方色彩。
晉華集成電路大股東大都具官方色彩。

六個專利都與美光被盜技術相似

值得一提的是,美光一案雖被台灣部分政治色彩鮮明的媒體及業界人士解讀為,美國以國安為理由抑制中國半導體產業發展的「政治」行動,同時也是對兩岸高科技產業合作發出嚴厲警告。但與記憶體相關的業界人士卻不這樣認為。
一位記憶體相關的資深產業人士指出,就他多年的工作經驗及對產業生態的認知,新的競爭者想要繞過三星、海力士、美光的DRAM專利、製程技術,開發出自己的專利、製程,很難,也不太可能。

聯電過去曾投入記憶體的研發,但沒有傳出好消息。如今,靠著晉華資金的全力奧援,短短兩年多就有突破性的進展,自行開發出三二奈米的相關製程技術,難免讓人好奇聯電是如何辦到的?

聯電是如何突破瓶頸、研發出三二奈米DRAM製程?美國司法部及台中地檢書的起訴書,或許提供了些許的蛛絲馬跡。唯真相是否如此,仍有待台美司法進一步釐清。畢竟聯電被起訴前並未獲得充分的申訴、辯護機會,在法院判決有罪確定之前,仍應推定無罪。

根據美方起訴書內容顯示,從一六年九月到一七年三月,聯電與晉華在美國聯合取得五個專利,其中還有一個專利申請中,這六個專利都與美光被盜用的技術相同或高度相似。

重點是,這些美光的營業祕密大多無法藉由逆向工程的方式取得。由於這些專利之中的部分專利,曾登入美光管制電腦伺服器、讀取與DRAM製程有關的前美光員工何建廷,也被列為發明人,故美國加州北區聯邦檢察官據此認定,專利申請揭露的內容,來自美光被盜用的機密文件。

美國政府行動「快狠準」

除此之外,台中地檢書的起訴書則指出,王永銘向美光提出離職申請、並經公司同意後,在前往聯電任職前,曾以品質工程部副理之權限,大量讀取、下載美光DRAM晶圓的方法、技術、製程、設計之電磁紀錄。

而王永銘到聯電上班後,應聯電新事業發展中心專案技術二處協理戎樂天要求、指示,參照美光DR25nmS設計規則,填上“Width”、“Space”等參數,僅兩個月的時間便完成聯電F32 DRAM設計規則,交由晶片設計廠商進行下一階段製程。

聯電從曾於一七年二月提出「刑事告訴狀」,指稱王永銘隱瞞聯電而不法使用台灣美光的營業祕密,但從檢方以《營業祕密法》十三條之四起訴聯電的狀況來看,顯然檢方並未採信。

美國司法部起訴聯電、晉華後,與聯電頗有淵源的日月光投控董事林文伯等人陸續出來聲援聯電,指出:「政府竟然不讓聯電和美光坐下來談,到底誰是誰非,就動用檢調資源,幫外人打自己的小孩,讓聯電捲入政治鬥爭,成為美中貿易戰的祭品。」這樣的說法,並非半導體相關的業界人士都一面倒認同。

一位前半導體資深分析師表示,美國政府這次的行動是「快狠準」,趁著你廠房、無塵室都蓋好,等著進設備、裝機,開始著手準備生產的時候,下了一道禁令,讓晉華無法量產。縱使晉華想在中國的保護傘下,只在中國境內銷售存有侵權疑慮的記憶體相關產品,恐怕短期也做不到,幾百億元的投資就這樣擱在那,不知何時能解套。

踩美紅線,台灣政府難置喙

「這對一心一意想拿中國當靠山,關起門來只在中國玩就不會出事的台商,絕對是個警惕!」該資深分析師語重心長地表示。

據瞭解,一四年,中國政府頒布「國家集成電路產業發展推進綱要」後,美國半導體界對中國半導體產業就保持高度的戒心,並開始加強與美國政府的溝通。

從美國國務卿龐培歐(Mike Pompeo)日前接受福斯(Fox)新聞訪問,除再度批評中國竊取美國智慧財產的行為,還強調川普政府在各方面都將進行全力反擊的談話來看,台商應有所警惕,不要踩到美國的司法紅線,否則台灣政府恐怕也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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