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岸對決
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夏珍專欄:賴清德留任,蘇嘉全辭議長的敗選檢討神邏輯

九合一敗選,行政院長賴清德請辭一天就接受慰留,圖為賴清德赴立法院就普悠瑪事故專案報告,與民進黨總召柯建銘交談,神色愉悅。(顏麟宇攝)

九合一敗選,行政院長賴清德請辭一天就接受慰留,圖為賴清德赴立法院就普悠瑪事故專案報告,與民進黨總召柯建銘交談,神色愉悅。(顏麟宇攝)

九合一選後一百二十小時,遭「韓流」狂洗慘敗的民進黨「檢討動作」頻仍,請辭黨主席的蔡英文總統,第一時間留任同樣請辭的行政院長賴清德和總統府秘書長陳菊,同時預告內閣和黨務人事都會調整,相信民進黨會「轟轟烈烈」的檢討,結果第一砲先轟向北農總經理,去年「轟轟烈烈」就任的吳音寧,瞬間「轟轟烈烈」被董事會解職;內閣不動如山,這個不稀奇,稀奇的是一則快訊傳遍媒體:立法院長蘇嘉全擬辭院長競選民進黨主席,儘管總統府否認而蔡英文表示黨員有智慧做出選擇,但蘇嘉全議長不當要改當政黨主席,看來有風有影。

民進黨肯定沒有意識到,在民意觀感中,敗選後的內閣不總辭,却讓立法院長辭職,是多麼荒謬的景象;而這正是民進黨敗選的關鍵原因:在他們的眼中心中只有民進黨的執政利益或選舉利害,沒有最大多數民眾的心向;不論是賴清德留或蘇嘉全辭,最優先考量是減少權力震盪,還要顧及派系平衡。民進黨同樣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考量照顧的民進黨人的情緒,却與民意觀感又再疏離一大步。

20181129-北農總經理吳音寧29日出席北農董事會。(簡必丞攝)
北農總經理吳音寧29日出席北農董事會。當場被解職。(簡必丞攝)

綠委是爭議政策的幫兇,導正爭議找嘸人負責

先談賴清德從堅持請辭到一夕留任,連同黨同派系的立委段宜康在都拍桌大駡二十分鐘,身為民進黨火線重砲手,段宜康每一句都像在駡自己在內的綠委們:「黨產條例、促轉條例很重要,但與人民生計無關」─追究附隨組織他是狙擊手,一路從紅十字會追到婦聯會;「前瞻沒什麼不好,但不能讓選民看到薪水變高,生活變好」─這是包括段宜康在內的綠委大打群架後通過的,而且,司法院還拒絕受理在野立委提出的釋憲聲請案;他沒提年金改革,但府院一肚子憋屈只差沒駡出口,本來平衡的方案就是到他手裡失衡;他沒提北農爭議,幸好新潮流支持的人選並未就任,才讓蔡英文屬意的吳音寧當了祭旗;他也沒提九合一選舉藍營在打出「1124滅東廠」口號前的關鍵訴求「拒投民進黨,台大有校長」,中研院士管中閔當選台大校長後,就是民進黨團簽署提出主決議,要求教育部不得聘任,引發政治干預大學自治後才撤案,而此案吊懸十一個月,民進黨立委始終是幫兇。

質言之,賴清德內閣任何政策激起的民怨,民進黨立委至少都當了八成幫兇,既無從扭轉錯誤的政策,甚至經常讓爭議政策雪上加霜。婚姻平權前後矛盾、勞基法二修腹背受敵、能源政策前後扞格,哪一樁沒有綠委的角色?賴清德要加強綠委的決策角色,情況到底會更好還是更糟,實在難測。最重要的,所謂爭議政策的導正,可以沒有人負責嗎?

20181127-民進黨立委段宜康27日於立院質詢。(顏麟宇攝)
九合一敗選後質詢,民進黨立委段宜康痛駡「執政團隊」二十分鐘。(顏麟宇攝)

閣揆留任自陷兩難,內閣改組與否都將成為笑話

持平而論,行政院長要不要為地方選舉負敗選之責,是可以討論的,就像二0一四年大選,敗於兩岸服貿掀起的學運浪潮推波,馬政府的行政院長江宜樺需不需要請辭?服貿決策在總統,但學運處置在政院,江宜樺說辭就辭,同樣只剩下一年就要總統大選,政局不艱難嗎?最重要的,賴內閣一大半首長是四個月前改組時上任,當時即號稱是展現賴清德意志、為九合一選舉準備的「戰鬥內閣」,如今戰鬥失敗,全員生還好官我自為之,有道理嗎?

閣揆不請辭,讓部會首長代扛其責,能服人心嗎?就像處理北農爭議,農委會沒事,却讓中央與地方合股的農產運銷公司總經理先受過,不可笑嗎?這就是賴內閣部會首長的大問題,「上面不點頭」,什麼決策擔當都沒有,再拿台大校長案為例,三任部長連依法行政的基本常識都沒有,一切唯黨命唯上意是從,即使敗選之後面對質疑,教育部長葉俊榮依舊繞著「制度問題」打圈圈,有問題的不是制度,而是民進黨吃乾抹淨的嘴臉,葉俊榮說「會盡量減少政治考量和干預」,豈不此地無銀三百兩?「盡量減少」的白話文就是「不能沒有」,葉俊榮沒擔當,賴清德敢有擔當嗎?如果連行政院長對「依法行政」都不敢置可否,留任又有何用?

賴清德留任其實是自陷兩難,內閣不改組會被一路譏嘲到掛;內閣若改組,責任他人扛,權力位置他來坐,同樣被一路調侃到(果若萬一)他和蔡英搭檔連任,或竟冒出頭來披掛上陣競逐大位,他都會成為笑話,連暫時沈潛厚積薄發的空間都沒有了,不過,這也屬民進黨獨有的特異功能:「但為本黨故,尊嚴皆可拋」

20181102-立法院長蘇嘉全1日主持國是論壇。(顏麟宇攝)
九合一敗選後,傳出立法院長蘇嘉全可能請辭參選民進黨主席。(顏麟宇攝)

唯小英之命是從,對立法院長重要性全然無意識

立法院長蘇嘉全也有這樣的特異功能,地方選舉干國會議長何事?只因為蔡英文請辭黨主席出缺,民進黨的思維竟是「維穩」優先,閣揆不動以利黨務動,國會議長不過是黨務震盪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儘管有可能是棋眼。民進黨的盲點有多嚴重?在他們心目中,黨主席比立法院長重要,渾然不覺在國會議長是最高民意機關首長,是總統、行政院長之後憲政地位排序第三的首長,風聲傳出後,蘇嘉全左一句要想想右一句要思考,顯然身為國會議長的他,還是不知道立法院長的份量有多重。

這個不能怪蘇嘉全,二年前他能接立法院長只有兩個原因:一是奉小英之命;二是黨內派系平衡考量;如今要他辭院長選黨主席,還是這兩個原因,而且,看來他甚至沒有實力說「不」。或謂國會議長選黨主席有何不可?當年前立法院長王金平不就與馬英九競選國民黨主席嗎?王金平想的是兩件事:一是國民黨本土化;二是爭逐二00八總統大位,前者民進黨不需要,後者蘇嘉全敢有此心敢有此想嗎?如果沒有,身為立法院長還是一枚唯小英、唯黨派共識之命是從的棋子,能怪民進黨一有風吹草動就想搶他的立法院長嗎?

敗選檢討是民進黨的家務事,愛檢討檢討,想敷衍敷衍,既非民生相關,更非民意關切,若非民進黨此刻為執政黨,黨─政難免相互牽動甚或掣肘,根本不必理會民進黨內權力胡亂搬弄,玩垮了橫豎總會另有執政黨代之而起,民進黨得自己想清楚,這真的是你們因應二0二0繼續執政想要的檢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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