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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吳典蓉專欄:柯文哲起心動念選總統前 先看馬克宏的下場吧

20181201-台北市長柯文哲1日出席2018年城市青年論壇「台北-擁抱夢想迎向未來」。(顏麟宇攝)

20181201-台北市長柯文哲1日出席2018年城市青年論壇「台北-擁抱夢想迎向未來」。(顏麟宇攝)

柯文哲這次雖只以3千多票勝出,但因得到中間選民及年青世代的支持,無疑讓他拿下在台灣政壇合縱連橫的制高點,選前就一再出現的「選總統」呼聲仍然揮之不去,但柯文哲在起心動念前,還是要好好研究一下法國總統馬克宏的案例。

九合一大敗後 民進黨來得及在總統大選前調整路線?

法國前總統歐朗德上台後不久民調就跌到1成多,被稱為法國第五共和以來民調最低的總統,蔡英文執政不利的原因也許和歐朗德不同,但她恐怕也是總統民選以來第一位在首任支持度就雪崩的總統。敗選後、民進黨雖然不無反省聲浪,但民進黨敗選的最大癥結是施政被極端路線帶著跑,目前深綠核心基層與中間選民隔閡甚深、已到不惜攻擊蔡英文的地步,民進黨內目前仍看不出有任何人可以大開大閡往中間走、卻又不得罪深綠基層;即使民進黨真有少主中興之士,但如此急迫的時間要邊路線調整邊選舉,絕非易事;也因此,民進黨內外都有蔡英文終究可能是一任總統的看法。

如果蔡英文是只做一任的歐朗德,柯文哲有可能成為馬克宏嗎?

馬克宏帶動法國政黨重組 台灣藍綠政黨仍穩住基本盤 

這兩年來在歐洲民粹、極端風潮中,馬克宏被視為異數,能夠拋棄意識形態、訴諸中間選民而帶動風潮、進而當選總統;這一次的台北市長選舉,藍綠各推人選、柯文哲最後在夾殺中險勝,也被視為是中間選民之功;但是柯文哲要成為馬克宏,卻有關鍵不同點。

首先,馬克宏勝選的同時,法國政治也經歷了一次政黨重組,在極右的民族陣線和極左的共產黨激化下,社會黨及共和黨兩大主流政黨在初選時都推出討好極端意識形態的侯選人,結果是留下大片的中間地帶無人經營,馬克宏趁勢而起,不但參選而且組黨,一舉拿下總統及國會多數。馬克宏在勝選的同時也帶動政黨的重組;相對的,九合一選舉民進黨雖然大敗,但台灣的政治版圖仍是藍綠及中間的三角關係,如果藍綠是兩大塊,中間雖小卻足以左右局勢,綠營基本盤仍強,藍營基盤也仍有相當的基礎,並未因民進黨的清算而崩盤、明年甚至有班師回朝的打算。換句話說,台灣藍綠兩大政黨雖然已不是鐵板一塊,但離政黨解組甚至重組還有很大的距離,柯文哲即使有馬克宏的雄才大略,都不可能推動政黨重組,更別說組黨取得國會多數。

馬克宏執政一年半來,光芒已經退色,法國近期更因爆發1968年以來最激烈的「黃背心」運動,但這更提醒大家的是,法國掌握行政立法多數的執政黨在群眾運動前都不得不低頭,更別說少數政府有可能進行改革而不被掣肘。

2020總統大選即將登場,理論上剛當選的柯文哲應無參選可能,但他一再被點名的原因在於:現在可能是他參選的最好時機,民進黨仍低迷不振、看不到解方,而國民黨雖然勝選、卻不見政策新意、也仍未能整合出總統勝選人選;相對的,柯文哲則因一人力戰兩黨反而在選後聲望攀高,因此如果從時機論的角度來看,趁著兩黨亂局參選2020遠比夜長夢多的2024好。

選與不選間 更重要的是政治誠信

然而,這牽涉到比政黨重組更深層的政治文化問題,更攸關台灣的政治信任。台灣長期陷於政客的權謀操作,民眾對政治人物信任度低,大家都是受害者。就以這次台北市長選舉為例,仍有不少藍營人士相信台北市選委會及柯文哲陣營使詐、趁機操作棄保;競爭陣營幾無信任度可言,在於過去有太多的選舉奧步的陰影,讓台灣落於信者恆信的犬儒處境,後遺症相當嚴重,長久而言,沒有基本互信的台灣,很難有共識來處理國家該共同面對問題。

所謂的政治信任或互信,也包括政治人物和選民之間的承諾,選舉做滿任期就是一種;過去10年來兩大政黨都有政治人物任期未滿就到中央為官為案例,對政治人物而言地方選舉成了晉身之階,但對區域選民卻是不尊重、甚至背棄。最慘烈的例子莫過於這次的高雄市,民進黨在高雄大敗的原因很多,但是由非民選的子弟兵擔任替代市長,必然讓這個都市的市民失去和民進黨的連帶感。同樣的,如此權力計算操作,也加深了人民的不信任感。

可以選舉總統對台灣人民而言是民主重要的一步,然而我們卻沒有配套的政治文化,總統的零和競爭已讓不擇手段成為政治的常態;若要恢復政治信任,台灣政治人物至少要做到兩件事,除了包容,更重要的是節制;所謂節制就是:並非法律允許的權力,都可以使用到極致,過去我們看到太多政治上不知節制的例子,從陳水扁時代的操作防禦性公投到蔡政府的黨產會;柯文哲若有心要重建政治文化,建立節制的文化,可能比當上總統還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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