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別姬》昔揚威坎城 徐楓最遺憾未能代表台灣

2018-12-10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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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25周年,華語經典電影《霸王別姬》數位修復版14日上映。圖為監製徐楓。(甲上娛樂提供)

正逢25周年,華語經典電影《霸王別姬》數位修復版14日上映。圖為監製徐楓。(甲上娛樂提供)

一代經典電影《霸王別姬》,數位修復版將於本周五重新上映,今(10)日也是《霸王別姬》在台上映25週年,除舉辦首映記者會外,監製徐楓並與媒體茶敘。談到當年紅遍海內外各大影展,甚至在法國坎城影展摘下金棕櫚獎,徐楓感嘆礙於法規,無法代表台灣參展,而張國榮對於不能參加金馬獎,也非常難過。

1993年,《霸王別姬》在上海大光明戲院首映,徐楓談起這段往事,直說「嚇壞了」,人擠到玻璃都被推破,外頭車子旁也都圍滿人。她對中國人為什麼這麼「瘋魔」完全搞不懂,後來還有旅居海外的友人告訴她,外國觀眾看完後,站起來一連拍手5分鐘。

華人唯一獲坎城金棕櫚大獎

《霸王別姬》不但風靡全球,也是唯一在法國坎城影展摘下金棕櫚獎的華人電影,然而,過去在《台灣地區大眾傳播事業大陸地區採訪拍片製作節目管理辦法》中規定,台灣電影事業赴大陸地區拍片,編導、主配角等不得少於2分之1為台灣人,也因為這項規定,讓《霸王別姬》無法以台灣名義,參加坎城影展,讓台灣錯失華語地區唯一的金棕櫚獎。

回憶這段往事,徐楓談到,當初坎城邀請他們去參展,他覺得很有希望,後來真的拿獎了,大家問她有什麼話要說,「我最care是不能代表台灣。」

金馬獎過去同樣,限制中國導、編、演比例不超過半數的電影才能參加,直到1996年才開放中國電影參賽。徐楓今日也談到,張國榮很努力在演這部戲,當時《霸王別姬》團隊整年都在參加影展,拿了十幾個獎,卻不能參加金馬獎,也讓他非常難過。

20181207-正逢25周年,華語影史經典電影《霸王別姬》將在14日數位修復版重新上映。(甲上娛樂提供)
《霸王別姬》是唯一在法國坎城影展摘下金棕櫚獎的華人電影。(甲上娛樂提供)

徐楓最初會接觸到《霸王別姬》,其實是張曼玉的經紀人陳自強所牽線。當年她要找張曼玉跟鍾楚紅,來台灣拍攝《竹籬笆外的春天》、《黃色故事》,因此去找陳自強談,聊完之後,陳趁機向她力薦,李碧華有本小說,他們不可能拍,但身為製片人的徐楓可以。

徐楓和陳自強談完,一出門立刻買了一本《霸王別姬》,看完後馬上跟李碧華約見面,一連談了三個晚上,最後買下版權,徐楓說,當時大家對同性戀,其實不是那麼了解,但透過這本小說,才讓她了解到男性之間的感情。

4字說服陳凱歌 執導《霸王別姬》

徐楓與陳凱歌相遇,是1988年在坎城,那年陳凱歌的《孩子王》在坎城放映,台灣參展團也去見識中國電影的水平,豈料放映到了中途,觀眾慢慢走掉,「我的助理還睡倒在我肩膀上」,徐楓回顧,就連侯孝賢、張艾嘉也說很悶,但就她跟侯孝賢很認真在看。

最後選上陳凱歌執導《霸王別姬》的理由,徐楓表示,因為《孩子王》裡呈現出是大陸年輕人、小孩是沒有希望的,當時他們很不了解大陸,看了大為震撼 ,就覺得拍有內涵的電影,就要找陳凱歌,「而且李碧華的小說已經很豐富了,要悶也悶不到哪裡去。」

後來與陳凱歌見面,徐楓劈頭就問:「凱歌,你寂寞嗎?」讓陳凱歌當場愣住, 徐楓接著又問,「《孩子王》在大陸只賣掉一個拷貝,不寂寞嗎?拍電影就是要給人看。」說服他接下導演筒。

20181207-華語影史經典電影《霸王別姬》中一場張豐毅(左)和張國榮(右)一同挨罰的戲碼,為追求戲劇張力,張豐毅光著屁股上陣。(甲上娛樂提供)
《霸王別姬》中一場張豐毅(左)和張國榮(右)一同挨罰的戲碼,為追求戲劇張力,張豐毅光著屁股上陣。(甲上娛樂提供)

張國榮抽菸樣 拿下男主角

最早拍板定案的演員,就是張國榮。徐楓談到,其實最初陳凱歌不知道張國榮是誰,那時候大陸人沒看過香港電影,於是她跟陳凱歌、李碧華、張國榮約在一間飯店見面,陳凱歌看到張國榮抽菸的樣子,立刻覺得非他莫屬。

女主角部分,當年是在梅豔芳跟鞏俐間選擇,但徐楓認為,梅艷芳已經跟張國榮拍過《胭脂扣》,張力不會那麼大,便想找鞏俐,更披露當時陳凱歌還說:「鞏俐不行,她是張藝謀的。」惹得徐楓反問:「他是她經紀人啊?」至於霸王,要是「台上霸王,台下吃喝嫖賭都來」,讓徐楓立刻選上張豐毅。

20181207-華語影史經典電影《霸王別姬》劇中一幕2米高的跳樓戲,鞏俐不最初不敢跳,導演陳凱歌便將她灌醉,最後鞏俐能順利完成拍攝。(甲上娛樂提供)
《霸王別姬》劇中一幕2米高的跳樓戲,女主角鞏俐不最初不敢跳,導演陳凱歌便將她灌醉,最後鞏俐能順利完成拍攝。(甲上娛樂提供)

8字讓張國榮「瘋魔成活」

「不瘋魔,不成活」這句經典台詞,講的是劇中的程蝶衣,也是現實裡張國榮的寫照。徐楓回憶,當時她送張國榮8個字:「義無反顧,全力以赴」,後來拍攝前6個月,張國榮飛去北京學京劇,甚至生病發高燒都還在壓腿,後來得獎,每個演員都送徐楓一張戲裡的劇照,張國榮送的照片上,寫著同樣8個字:「全力以赴,義無反顧」,代表他做到了。

如今時隔25年重新上映,徐楓說,現在上映的版本,就是當年坎城放映的版本,其實他們有拍很多花絮,像張國榮在學京戲等片段,但考慮到片長,沒有放進去,如果有要出經典版DVD會再收錄。此外徐楓也透露,《滾滾紅塵》也已經在進行修復,希望會在明年1或2月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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