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私人律師判刑3年,教唆犯罪的川普會遭起訴還是彈劾?一篇看懂美國總統司法風暴

2018-12-15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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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近來與「起訴」「彈劾」這兩個關鍵字越來越密不可分。他先前被揭露在2016年總統大選期間,為了不讓婚外情醜聞影響選情,指示前私人律師柯恩支付封口費,給兩名自稱與川普有染的女性,分別是成人片女星「暴風女丹妮絲」及《花花公子》女郎麥杜高,而這筆開支違反《競選財務法》。美國法院12日判決柯恩3年徒刑,成為「通俄門」調查以來,首位被送進牢房的川普團隊核心成員。

指證歷歷的還有另一份紐約州聯邦檢察官7日向法庭提交的新證據,當中記載2014年8月,柯恩(Michael Cohen)、代號為「一號人物」(individual 1)的川普(Donald Trump)和代號為「一號董事長」的美國八卦小報「美國媒體公司」(AMI)董事長佩克(David Pecker),三人會面是希望能處理川普「與女性的負面新聞」──買下新聞,防止消息流出。

儘管川普(Donald Trump)始終否認婚外情及違反《競選財務法》兩件事,但在「通俄門」司法調查下,如果真的發現川普違反《競選財務法》的證據,甚至是挖掘出川普涉嫌俄羅斯干涉美國大選的罪證,那麼大陪審團能夠以刑事罪名起訴現任美國總統嗎?英國《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14日分析指出,根據過去經驗,美國司法部堅持現任總統不得遭刑事起訴,但穆勒可從推動國會彈劾及州檢察長起訴著手。

美國總統川普前私人律師柯恩被判3年徒刑(AP)
美國總統川普前私人律師柯恩被判3年徒刑(AP)

檢察官起訴現任總統?此路可能不通

美國憲法並未明白規定總統的刑事豁免權,僅在第2條第4款僅規定:「美國的總統、副總統和所有文職官員如因叛國、賄賂或其他重刑罪行及非重刑罪行而受彈劾並被定罪,須予以免職。」

川普不是美國首位陷入司法大麻煩的總統,過去半世紀來有兩位「前輩」也經歷類似窘境,但這兩位未遭刑事起訴,也驚險躲過彈劾:1973年的尼克森(Richard Nixon)總統,因為「水門案」(Watergate)遭控竊聽,檢察官以妨礙司法及其他與水門竊案相關的罪行,起訴尼克森總統的七名助理,而總統本人被指為「未起訴之共謀者」。2000年的柯林頓(Bill Clinton)總統,因為染指白宮實習生陸文斯基(Monica Lewinsky),被控作偽證及妨礙司法,但檢察官放棄起訴。

美國總統川普9日突然開革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令人聯想到1973年尼克森總統的作為(AP)
美國前總統尼克森(AP)

這兩次都動用到了美國司法部法律顧問辦公室(Office of Legal Counsel,OLC)提出「法律意見」,來衡量現任總統能否被起訴,而OLC兩次都堅持「現任總統不能被刑事起訴」。《經濟學人》認為,一個為總統利益服務的行政部門,會總結出這種結論一點也不令人意外。1970年代OLC的見解稱,起訴總統的話,美國「政治與憲法都會受到重創」,並影響總統執行職務的能力。2000,OLC重申了這一看法,並稱國會的彈劾權才是懲處總統不良行為的唯一合法方式,這是由於大陪審團及檢察官皆非民選。

不過也有法律專家認為「法律之前人人平等」,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人就是先前調查柯林頓桃色糾紛的獨立檢察官史達(Kenneth Starr)。去年夏天,《紐約時報》(NYT)公開一份1988年的備忘錄,內容指出史達堅信,有犯法嫌疑的現任總統必須面臨司法起訴,就算被打入大牢,也沒有任何理由能為總統開脫,否則這等於讓總統「凌駕於法律之上」。

《經濟學人》指出,哈佛大學憲法教授特萊布(Laurence H. Tribe)也非常認同史達的觀點。特萊布認為,如果讓「作惡多端的腐敗總統」在執政期間能免於被起訴,那也未免太「瘋狂」了。特萊布批評,OLC的立場非常糟糕,甚至違憲。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承認性醜聞,成了太太、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蕊抹不去的傷痛。(美聯社)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承認性醜聞,成了太太、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蕊抹不去的傷痛。(美聯社)

經濟學人:可由州檢察長起訴、眾議院發動彈劾

回到「通俄門」案件上,OLC的立場既然「有可能站不住腳」,那麼是否對穆勒起訴川普具有約束力?《經濟學人》指出,法律學家的看法分歧,有一派認為穆勒應放心起訴川普,把是否放行的難題交給司法部。對穆勒來說,最糟糕的情況是,司法部阻止起訴川普,而且川普2020贏得連任,那麼待川普2024年下台後,穆勒無法以違反《競選財務法》刑事起訴他,因為該法的追訴期僅有5年,本案的時效只到2021年。

《經濟學人》表示,另一派法學專家認為,穆勒可以繞過OLC,由各州檢察長(state attorneys general)依據州法起訴川普。由於州檢察長不受司法部管轄,而是全州各黨票選而出,職責在於監督州法務,為州與地方機構提供法律諮詢意見,所以有機會能由州檢察長依據職務起訴川普,進而推動針對總統的彈劾及全面司法調查。

「通俄門」特別檢察官穆勒。(美聯社)
「通俄門」特別檢察官穆勒。(美聯社)

至於該如何啟動總統的彈劾程序?根據美國憲法,總統若「犯下重罪或不當行為」可啟動彈劾,總統彈劾案的過程是:由聯邦眾議院發動起訴總統的罪名,再送交聯邦參議院表決,必須至少獲得100席中67席贊成才算通過,一旦彈劾案過關,總統就要辭職下台。目前參議院的席次分配,共和黨占53席、民主黨45席、無黨籍2席(均為民主黨黨團成員),也因此民主黨恐難拉攏多達20名的共和黨人加入反川普陣營,讓川普成為美國史上首度遭彈劾總統。

美國總統川普前私人律師柯恩被判3年徒刑(AP)
美國總統川普前私人律師柯恩被判3年徒刑(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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