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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受害者變威權統治基礎》辜家「財產爭議」從日治時代到國民黨政府統治從未停過

2019-01-04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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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治時期台灣首富辜家,包括長媳辜嚴碧霞、四房辜振甫(右一),在二二八事件後,都一度成為被整肅對象,後來逐漸轉為維持威權體制穩定的家族財團。圖左一為辜濂松。(資料照,新新聞)

日治時期台灣首富辜家,包括長媳辜嚴碧霞、四房辜振甫(右一),在二二八事件後,都一度成為被整肅對象,後來逐漸轉為維持威權體制穩定的家族財團。圖左一為辜濂松。(資料照,新新聞)

台灣歷經40年的威權統治,在解嚴30多年的今天,很多轉型正義議題,放在威權統治架構下,總呈現出千絲萬縷的關係。日治時期台灣首富辜家,包括長媳辜嚴碧霞、四房辜振甫,在二二八事件後,都一度成為被整肅對象,然而,國民黨政府為了鞏固其統治正當性,後來對於辜家等台籍精英,都祭出了懷柔的手段,辜家不僅在戒嚴時期,能夠取得台灣水泥、中國信託等特許事業經營權,辜顯榮在日治時期出資興建的劍潭古寺,在兩蔣威權統治時期,也由辜振甫取得了「管理權」,辜振甫過世後,劍潭古寺也出資在屏東泰和農場修建家族墓園,儼然又成了家廟。

台灣歷經40年的威權統治,這段期間遭到迫害的台籍菁英,雖然有不少人選擇遠走海外,但也有不少人在兩蔣政權釋出懷柔政策後,結束海外出走的生涯返台,「謀議台灣獨立案」要角之一的辜振甫就是其中一例。

辜顏碧霞受牽連入獄 高砂鐵工所遭沒收

辜家在二二八事件受到國民黨政府迫害,這段歷史無庸置疑。中山女高畢業的辜顏碧霞,協助夫婿舉辦「文學沙龍」,提拔台籍文青,她曾在1942年出版個人小說《流》,當時引起辜家極大不滿,被大量收購並燒毀。二二八事件後,辜顏碧霞為了幫助女兒的家教老師呂赫若出走日本,借了2000元舊台幣給呂,後來因此遭到牽連入獄,遭到關押時間長達5年,辜顏碧霞經營的高砂鐵工所被沒收,成了保密局專門關押政治犯的「北所」。

台灣作家呂赫若。(取自維基百科)
辜顏碧霞為幫助女兒的家教老師呂赫若(圖)出走日本,借了2000元舊台幣給呂,後因此遭到牽連入獄。(資料照,取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辜顏碧霞出獄後為保護家人,不再發表新作,後來甚至焚毀自己的日記和部分作品,某種程度上,反映出台籍菁英在白色恐怖時期的集體噤聲狀態,一直到1999年辜顏碧霞才依據《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條例》提出平反申請,並且將個人著作《流》重新出版。

辜振甫翻身,辜家成維穩威權體制的家族財團

辜顏碧霞的小叔辜振甫,在二二八事件後,同樣因為「謀議台灣獨立案」,被判刑2年半,之後在板橋林家第5代林柏壽邀請下避走香港3年,期間還回台與辜嚴倬雲結婚,因為這一樁聯姻,辜家和許多台籍菁英一樣,逐漸轉為維持威權體制穩定的家族財團。

辜家等台籍菁英的支持,是國民黨政權正當性的重要基礎,辜家後來在台灣金融、水泥、石化、電信、有線電視等特許事業領域,不僅家族利益獲得保護,長期擔任國民黨中常委的辜振甫,也擔任海基會董事長,在台灣的對外關係上扮演重要角色,辜振甫夫人辜嚴倬雲,也在「官夫人俱樂部」的婦聯會裡面,成為蔣宋美齡的左右手,取得了資源分配的關鍵地位。

辜家的台灣第一家族身分,雖然一度在二二八受到嚴重打擊,但在戒嚴時期也獲得某種程度的回復,被外界視為「家廟」的財團法人劍潭古寺,就是最好的例子。

辜顯榮出資修建劍潭古寺 辜振甫取得「管理權」

事實上,在日治時期,殖民政府1922年起有計畫地改變民眾信仰日本宗教,企圖消滅台灣的神明會組織,300多年歷史的劍潭古寺,原本長年供奉觀世音佛祖,在日治時代大正13年,辜顯榮出錢出力修建位於圓山飯店下的劍潭古寺,1937年古寺遷移到現址大直北安路,辜家將觀世音移置偏殿與池邊,主殿改奉釋迦牟尼。

相較於彰化南瑤宮等寺廟,在日治時代一度遭到殖民政府接管,國民政府來台後,依據《監督寺廟條例》,將廟宇視為荒廢寺廟,應由地方自治團體管理,辜顯榮捐贈的劍潭古寺,在1955年政府指定辜振甫擔任「管理人」,辜家也掌握了財團法人劍潭古寺的董監事指派權。

日治時代大正13年,辜顯榮出錢出力修建位於圓山飯店下的「劍潭古寺」,1937年古寺遷移到現址大直北安路,辜家將觀世音移置偏殿與池邊,主殿改奉釋迦牟尼。(取自玄史生@維基百科/CC BY-SA 3.0)
日治時代大正13年,辜顯榮出錢出力修建位於圓山飯店下的「劍潭古寺」,1937年古寺遷移到現址大直北安路,辜家將觀世音移置偏殿與池邊,主殿改奉釋迦牟尼。(取自玄史生@維基百科/CC BY-SA 3.0)

在屏東蓋家族墓園 劍潭古寺儼然成辜家「家廟」

劍潭古寺的「家廟」特性,在辜振甫過世後再度呈現,辜家為了將辜振甫安葬在屏東縣高樹鄉「泰和農場」,因為家族墓園總面積達1,300平方公尺,高於屏東縣政府規定8平方公尺,遭到屏東縣政府要求限期改善,當時估算的罰款金額為900萬。

不過,辜家為了展現誠意,特別承諾了在泰和農場,興建「熱帶植物保種中心」,2007年「財團法人辜嚴倬雲植物保種暨環境保護發展基金會」成立,由台泥、和平電力、中橡及劍潭古寺共同捐助。時任屏東縣長的曹啟鴻,在2008年的媒體訪問裡面也提到,將向中央爭取將整個高樹鄉納入休閒農業區,結合辜家的泰和農場建七星級休閒中心,帶動民間到高樹投資。

劍潭古寺總幹事蔡國嶼在2010年,又代表台泥企業捐贈100萬元給屏東縣長曹啟鴻,期許泰和農場的植物保種中心能儘早開放。

20170109-台北市觀傳局長簡余晏。(盧逸峰攝)
由於劍潭古寺後來發生產權爭議,時任台北市議員的簡余晏,曾經召開記者四批評劍潭古寺成為辜家的「家廟」。(資料照,盧逸峰攝)

由於劍潭古寺後來發生產權爭議,時任台北市議員的簡余晏,曾經召開記者四批評劍潭古寺成為辜家的「家廟」,簡余晏與信徒公布劍潭古寺的寺產,強調辜顯榮在大正3年捐贈3萬銀元,但時至今日辜家擁有的寺產土地有28筆共2萬6804平方公尺,房屋124間、換算坪數約4500多坪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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