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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夏珍專欄:北農.台大.口譯哥,蔡英文還要損兵折將到幾時?

趙怡翔派駐美處政治組長,引起爭議。(取自Vincent Chao 臉書)

趙怡翔派駐美處政治組長,引起爭議。(取自Vincent Chao 臉書)

在不該有戰役的地方,開闢戰場,終至損兵折將,退守皇城,這是蔡英文總統兩年八個月主政下的處境,多得數不完的政策爭議略過不表,只看人事爭議:

北農案損兵折將,台大案盡折將

北農案損兵吳音寧,折將陳其邁;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台大案盡折將,損耗三位教育部長,最倒楣的任期只有四十一天的吳茂昆,拔管不成,反因東華大學校長任內移轉專利爭議被監察院彈劾並移送公懲會,就在台大校長管中閔熬過三百六十九天宣誓就職隔日,吳被公懲會判決「記過一次」,儘管不影響其退休權益,但堂堂中研院士、大學校長、前教育部長,像調皮學生般被「記過一支」,此即謂「折辱」!更別提前中研院長李遠哲為了台大案與獨派大老聯名逼退蔡英文,逼宮不成社會聲望再跌一階,差不多也到谷底了,何苦來哉?

20180524-教育部長吳茂昆24日出席教育委員會,遭國民黨立委包圍抗議。(顏麟宇攝)
前教育部長吳茂昆被司法院公懲會判決記過一次。(顏麟宇攝)

九合一選舉慘敗,宛若兵臨城下,蔡英文終於說了,「最需要改變的是我自己。」沒想到,選後一個半月後,故態復萌,又冒出一個「口譯哥」趙怡翔,未經外交特考、或外交人員專職訓練,機要任用於國安會秘書長辦公室、總統府秘書長辦公室、外交部長辦公室,任職年資與蔡政府同:二年八個月不到,即直飛華府成為駐美代表處政治組組長,先不論三十歲出頭政治晉用的年輕人薪給一飛冲天,是否公允,對比專業外交官歷練一生都未必能有此際遇,蔡政府用人無視官制官規,又如何能帶得動外交團隊的心?莫怪連民進黨新貴王世堅都會大駡,「錯了就是錯了!」他要外交部長吳釗燮出來說清楚,但是,別忘了,趙怡翔是小英基金會成員,是蔡英文競選總統時的口譯,嚴格來說,趙是正牌嫡系總統人馬,蔡英文能給一個解釋嗎?

政治幕僚補不了龐大的文官隊伍

蔡英文的用人爭議,當然不只此,蔡政府就任第一招,就是「政治幕僚」全面進駐各部會,都是未經國家考試的「童子軍」,雖被批評,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 創意和發想,只要不超過法規界定機要任用的員額,沒有人追打不放;第二招則是靠國會多數修改相關人事法規,大幅放寬政政治任命範圍到三級機關、駐外館處,至於事業單位更不用提,愛怎麼用就怎麼用,創下史上親信夫妻檔最多的紀錄,這個空前紀錄可能也會絕後,後繼者大概沒有人會肆無忌憚不忌觀感破壞官制官規到這個地步。成效如何?第一任閣揆林全黯然去職,政治幕僚看不出任何作用,去年還爆出駐泰代表童振源牽親帶故(立委管碧玲女婿),帶不具外交官身份的學生駐泰。所謂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偏偏蔡政府對「教訓」完全無感。

機要晉用和政治任命不同,政治任命和政務官又不全然相同,駐外館諮議有一定的晉用程序,就拿駐美代表處為例,包括李大維、沈呂巡等人當年都是在美留美博士即進入外館任諮議,但調部服務還是得乖乖通過外交特考,當年曾有人考了兩次才通過;民進黨人常以馬英九、宋楚瑜當年入府也無資格,但是,他們還是要經過甲等特考,或謂這是為「特權」辦的考試,至少還辦了考試,提交論文並經口試,蔡政府却是裝都不裝。

2018-09-27 駐泰大使童振源與「機要秘書」林子揚林子揚合照,童祝賀林喜獲千金(取自童振源臉書)
去年駐泰大使童振源帶不具外交官資格的學生「機要秘書」林子揚駐泰,也曾引爆爭議。圖為童林合照,童祝賀林喜獲千金(取自童振源臉書)

也有人拿金溥聰駐美、潘恆旭任高雄觀光局長也無公務員資格對比,金、潘一是特任官一是政務官,如何相提並論?趙怡翔若任縣市任何一局處首長,甚至蔡政府認為適合的政務官如行政院發言人,完全沒有爭議,問題在他所任職務屬文官職缺,或者外交部準備修改組織規程,將所有政治組長相類的駐外職務全改為隨政黨輪替同進退?

蔡英文本身沒經過公務員考試,她為WTO談判時是學者身份的外聘顧問,進入國安會時,國安會還是黑機關,組織法確定後,諮詢委員等同政務官,進入扁政府從陸委會到副院長,都是政務官,或許對國家考試嗤之以鼻,對常任文官不具信任感,但是,唯親信才可用的心態正是讓蔡政府陷入惡性循環,因為不信任文官就難傾力盡心,文官愈不盡心力愈不受信任,想像一下,這麼龐大的政府隊伍,就算把民進黨全黨童子軍全丟進去,也補不滿文官不受重用的喪氣不平之洞,結果只有一個:政府愈來愈七零八落。

台大和企業關係是否密切,不是總統該管的事

身為三軍統帥管將不管兵,蔡英文却是將兵一把抓,不該管的拚命管,弄到自己左支右絀,進退不得。其中,最特殊的就是台大案,根據台大校長遴選委員會召集人陳維昭的記述,去年中,在吳茂昆下台、葉俊榮尚未上台的空檔(六月六日),在總統府秘書長陳菊和前立法院長王金平在總統官邸,和蔡英文談「管案」,一個小時談話,蔡英文否認政治介入,又要求重啓遴選,要談法律問題,但顯然辯論不過陳維昭。

20180222-前台大校長陳維昭22日出席台大春節團拜。(顏麟宇攝)
前台大校長陳維昭熬過369天,在管中閔終於宣誓就職後,發文記述和蔡英文談管案的過程。(顏麟宇攝)

而蔡英文關切的問題:一、企業遴委太多;二、學生代表一人太少;三、管中閔沒有出面說明,這三點都不是蔡英文能管的,校長遴選委員明定於台大校長遴選辦法,經過各級系所院程序,豈是總統認為多就多少就少?至於管中閔能否當選,主控在遴委會而非事後的說明;至於第四點,地檢署約談遴委,蔡英文指不容許在她主政下發生這種事,問題就是發生了,儘管地檢署是以「證人」身份約談,但到底是誰?或哪一股政治力量竟讓司法施壓台大校長遴選?

陳維昭關心台大的發展,蔡英文到送客還念念不忘「台大的問題是跟企業關係太密切」,陳維昭不知蔡英文何所指?是國泰為台大蓋大樓?還是鴻海為台大建癌症中心?那潤泰為政大蓋大樓,陽明要技轉生技公司,蔡英文也要管嗎?不論蔡英文到底指涉為何,除非違法,大學和企業關係又豈是總統能多話?遑論美國頂尖大學哪個和企業關係不密?威權時代,大學只能是象牙塔,正是政治開放大學自治之後,引進新的制度容許企業支持大學,乃至鼓勵不具行政職的教授兼獨董,總統主觀認定台大和企業關係密切,即使不是主導也是縱容教育部卡管三百六十九天,落得行政不依法之駡名,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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