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關押超過千日的「709最後一人」:顛覆國家政權的維權律師,王全璋被判4年半

2019-01-28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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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維權律師王全璋26日在天津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受審,他的妻子李文足在推特上聲援自己的先生。

中國維權律師王全璋26日在天津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受審,他的妻子李文足在推特上聲援自己的先生。

2019年1月28日上午,天津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對被告人王全璋顛覆國家政權案一審公開宣判,認定王全璋犯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公告

近四年前中國的「709大抓捕」將近300人遭到波及,但其中僅有王全璋律師被羈押後一直下落不明。直到去年7月20日,王全璋終於獲准與律師見面,法院在去年12月26日首次審理這位「709最後一人」的案件。天津中院28日一早貼出公告,王全璋因「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4年半。

天津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的公告:王全璋因「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
天津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的公告:王全璋因「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

2015年的「709大抓捕」被外界視為是習近平緊縮言論控制、對異議人士降低容忍度的重大信號。大部分被抓捕者都僅被約談或短暫拘留,其中十多名律師與律師助理遭到限制出境,甚至吃上「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或「尋釁滋事罪」的官司,背上最重7年半的徒刑。不過現年42歲的維權律師王全璋,在去年7月之前全無音訊,被稱為是「709最後一人」。

王全璋曾為許多政治異議人士與土地遭到強徵的受害者辯護,其中還包括法輪功成員。他在2015年8月3日被警方帶走後,妻子李文足曾到最高人民法院至少28次,要求「有罪審判,無罪放人」,但法院拒絕回應,連德國總理梅克爾今年5月訪問中國,也與李文足見面表達關切。

中國維權律師王全彰(自由之家)
中國維權律師王全彰(自由之家)

王全璋的家人在2016年1月曾收到簡短的「被捕通知」,得知王全璋被控「顛覆國家政權」,然後他「就像是消失到黑洞裡了」。李文足曾對BBC表示,「我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我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他就是從地球上消失了。這是可怕的、野蠻的。」「在這兩年中,他不被允許見他聘請的律師,他不能與外界聯繫,他所有的權利都被剝奪。」

德國總理梅克爾在北京會見人權律師王全璋的妻子李文足等709維權人士。(李文足臉書圖片)
德國總理梅克爾在北京會見人權律師王全璋的妻子李文足等709維權人士。(李文足臉書圖片)

李文足認為,丈夫之所以跟其他兩百多個人不同,可能是因為他「完全不妥協,所以無法處理他的案件」。王全璋被當局帶走已經不是第一次,因為在這位北京的律師經常代理敏感案件,包括法輪功信仰案、農民土地案、基督徒案,在法庭上為弱勢族群伸張權益的後果,就是曾被帶到地下室毆打。

根據網路流傳的起訴書,王全璋被控「顛覆國家政權罪」的犯罪事實如下:

一、2009年8月,和後來被驅逐出境的瑞典人權活動者達林(Peter Dahlin)等人共同預謀,在香港註冊公司,接受境外組織提供的資金支持,在中國多地展開法律援助和培訓,「傳授與政府對抗的方法、技巧,扶植對抗力量」,並積極向境外發布調查報告,攻擊中國的法制及人權狀況。

二、2014年3月前往黑龍江建三江七星看守所,與一些律師和訪民共同示威,要求釋放當時因案被拘留的人員;在網路上煽動網民前往關注和抗爭。

三、2013年4月到2014年12月,代理3起「利用邪教破壞法律實施」的案子,多次在網路上「歪曲事實、惡意炒作」。

天津中院去年12月26日對王全璋首次開庭,並且因為「涉及國家秘密,依法決定不公開審理」。不過這場遲來的審判依舊吸引駐華使館和國外媒體的廣泛關注。由於天津中院設置檢查關卡,外媒根本無法接近法院大門,他的妻子李文足也被公安限制在北京家中,無法前往旁聽。國際特赦組織則發表聲明,表示「王全璋以和平方式為中國的人權站出來發聲反而被懲罰,這令人義憤填膺。他必須立即和無條件獲得釋放」。

天津中院28日上午10時公告審判結果,王全璋罪名成立,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剝奪政治權利五年。王全璋雖然已被秘密關押三年多,但BBC稱「目前無法確定這段時間是否會被算在四年半刑期內」。王妻李文足1月9日曾在推特貼出她和709案家屬王峭嶺以及英、美、德、歐盟、瑞士和澳洲人權官員會面的照片,顯示國際社會對此案的重視。中國政府則照例駁斥國際社會對其人權紀錄的批評,堅稱當局「依法辦案,外國無權干涉」。

王案宣判後,李文足當天下午在推特張貼聲明,強調王全璋無罪,對王全璋施以酷刑的中國公檢法才有罪。李文足在推特指出,「王全璋無罪,公檢法有罪!法官周虹、林崑有罪!他們對王全璋及709律師和公民案的抓捕、酷刑、起訴、判決等所有的行為,都是違反中國現行法律的」、「特別是公檢法(公安局、檢察院、法院)對王全璋等人實施慘無人道的酷刑,並威脅遭受酷刑的人不許揭露酷刑,是滅絕人性的」、「我尊重和支持王全璋的一切選擇,我會繼續為王全璋維權,我會帶好孩子,等待王全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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