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策專欄:國民黨初選─五嶽劍派還是華山論劍?

2019-02-27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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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總統提名初選決定大選結束。圖為朱立倫、馬英九、王金平、吳敦義一同出席國民黨高層團結宴。(顏麟宇攝)

國民黨總統提名初選決定大選結束。圖為朱立倫、馬英九、王金平、吳敦義一同出席國民黨高層團結宴。(顏麟宇攝)

蔡英文就差沒對中共宣戰了。

她在接受CNN專訪時表示,台灣有實力承受(中共)第一波攻擊,然後「希望周邊以及理念相同的國家,一起來支援台灣」。看到這一段,立即興起逆向思考:如果有夠多願意共同對抗中共的「理念相同國家」,怎麼還會出現斷交潮?問題來了,她透過CNN喊話之後,美國還會邀請她去國會演講嗎?她如此露骨的表態了,美國國會如果仍然提出邀請,等於表態「台灣放心開戰,老大哥挺你」——美國是一個計利以求的國家,這個成本它真願意付出嗎?還是推出台灣當籌碼再說,打定主意「萬一開戰,了不起賴帳」?

2020大選的眼前形勢,蔡英文的選情處於絕對下風已經很清楚,雖然卜睿哲發言反對,代表了國務院的態度,可是蔡英文陣營拿不出對策,看來只剩「去美國國會演講」一帖大補藥可以救了。從國民黨這邊看,料敵從寬,假設蔡英文真的去成華府,並在國會演講了,國民黨提名哪個候選人還有勝算?

龍應台主持 台灣未來 老卜怎麼看  卜睿哲演講 會後連訪。(王德為攝)
卜睿哲反對邀請蔡英文訪美。(資料照,王德為攝)

本文不擬討論特定個人「哪個會出線」,而想借用金庸武俠小說裡的兩種情境,來推演未來發展。

先講一個不是金庸武俠的寓言,出自《列子‧湯問》:

古時候有一個神箭手甘蠅,只要出手必定「獸伏鳥下」(走獸伏倒,飛鳥落地)。他收了一個徒弟飛衛,勤學苦練,箭術超過了老師。飛衛又收了一個徒弟紀昌,紀昌苦練之後,盡得飛衛真傳。

紀昌心想:「天下只有師父的箭術贏我,如果能殺了他,我就天下第一了。」終於有一天,師徒兩人在野外對決,互相朝對方射箭,兩個人射出的箭都正好在空中相撞而掉在地上。終於,飛衛的箭射完了,而紀昌還有一支。紀昌向師父射去,飛衛在危急之下,舉起荊棘刺對準射來的劍,一樣尖端相撞而落地。

然後發生了戲劇性的一幕:師徒二人扔下弓相擁而泣,認為父子,發誓不再將箭術傳給他人,並在皮膚上刻畫印記,以為警惕。

《列子‧湯問》記載了很多寓言,包括我們熟悉的愚公移山、夸父追日等。這一篇「紀昌學射」主要部分是飛衛如何教導紀昌鍛鍊眼力/手勁(讀者有興趣的可以google「紀昌學射」),上文引述的則是次要部分,然而它深刻的描繪了什麼叫做「獨攬天下第一的慾望心魔」,正好用來比喻。

華山論劍老照片(1935)
華山論劍老照片(1935)

然後我們看「華山論劍」。《射雕英雄傳》裡,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當世五大絕頂高手齊集華山,比試誰的武功最高,當然每個人都想「獨攬天下第一」。可是華山論劍跟其他武俠小說中「爭奪武林盟主」的不同處,卻在五位絕世高手卻有一個共識:贏的人得到「九陰真經」。

那意味著什麼?——武功最強的那一個將會更強,另外四位將永遠及不上,可是另外四人就是有那樣的胸襟氣度!

再來看五嶽劍派。五嶽是東嶽泰山、南嶽衡山、西嶽華山、中嶽嵩山、北嶽恆山,在《笑傲江湖》裡,五嶽各有一個劍派,不相統屬但能同氣相求,而且隔十年就要跟魔教(日月神教)來一次你死我活的對決。書中情境是,五嶽劍派高手死傷殆盡,嵩山劍派掌門左冷禪處心積慮的改良本門武功,並意圖合併五嶽劍派,目的在「聯合成為一個足以跟少林、武當、峨眉等名門大派抗衡」的門派,同心戮力準備下一次跟魔教火併。

這個想法其實滿好,只是那些名門大派並不樂見,且五個劍派之間也沒有共識。最終左冷禪這個「真小人」被華山劍派掌門岳不群那個「偽君子」算計,身亡名裂。

這就是本文標題的意思了:國民黨初選用什麼方式,是一回事;初選提名塵埃落定後,黨內上演的是「華山論劍」(讓勝利者功力更強),還是「五嶽劍派」(同床異夢乃至自己人相殘)?這將決定2020年大選的結果。也就是說,初選時勾心鬥角、各逞其能不打緊,提名定案後能演出「華山論劍」,才有可能打贏去美國國會演講的蔡英文。如果上演的是「五嶽劍派」,肯定敗了還要被人訕笑!

*作者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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