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足幽靈》選摘(下):穿著金蓮尋求自立的中國灰姑娘

2015-05-29 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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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農村的纏足婦女。(農村信息網)

中國農村的纏足婦女。(農村信息網)

就像神話和傳奇故事一樣,童話故事也能幫助我們和原型陰性重結關係。事實上,對榮格學派心理學家來說,童話故事才是原型意象的主要來源;它們能幫助我們了解心理情結並提供線索讓我們能加快療癒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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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童話故事中,灰姑娘故事可能最為世人所知──它有幾百個版本散布在世界各地。幾乎所有版本的故事都和一個由邪惡後母養大的美麗女孩有關。在女孩母親去逝後,後母帶著一或兩個充滿惡意的親生女兒嫁給了女孩父親。父親也許不久就死了,或者似乎未能發現女兒受到虐待。其他在灰姑娘故事中常見的元素有:小腳、失而復得的鞋子、盛大的舞會或重大活動、會說話或具有特異能力的動物、嫁給王子或找到真愛、以及現身提供協助的仙子。

三寸金蓮。(取自網路)
三寸金蓮。(取自網路)

雖然有證據顯示德國人在十六世紀時就知道這故事,格林兄弟卻要到三百多年後才正式用德文把它記載下來。義大利文版則在十七世紀年間問世。一六九七年,法國查理‧佩羅(Charles Perrault)把口傳故事記錄成至今聞名的版本,並把它納入《古故事集》(Tales from Olden Times)──今稱《鵝媽媽故事集》(Stories from Mother Goose) 。就是他的版本引入了神仙教母、南瓜和老鼠這些元素。這個故事版本──尤其經過迪士尼電影改編和修飾後──如今已傳遍西方國家,以致幾乎每個人都認為故事就起源於這本故事集。但事實上,最早的已知文本出現在唐朝學者段成式於西元八五○年左右收錄的當代筆記小說中,其中包括了鬼故事、異聞以及動植物知識等。即使以那年代來看,段成式記載故事的方式還是讓人覺得它應已口耳相傳了很久時間。因此,灰姑娘故事很有可能起源於中國;我們只是無從確認而已。

無論如何,這版本具有歷來世界各地灰姑娘故事如上所述的所有共同元素。基於幾個原因,我們有必要檢視它。第一個原因是,就算它不是真正第一個灰姑娘故事,它也是最早故事中的一個,可以幫助我們更清楚了解原始的原型能量及其治療能力。其次,它所蘊含的意象和現代迪士尼式的概念大相逕庭,因此可以清晰呈現故事中較深刻和富含意義的象徵符號。最後,這故事寫成於唐代。正如我之前在探討歷史時提到的,舞者的纖足曾令唐代人著迷而形成風尚,最後竟讓繼唐代而起的宋朝成為纏足的正式起始時期。漢學家高彥頤認為這絕非偶然。她相信,纏足風的興起與灰姑娘神話、社會對小腳的推崇以及後來的迷戀有直接關係。從榮格學的觀點來看,這確實言之成理。搖曳生姿的小腳女人沒有堅定的立足點,也缺乏陰性力量,可說「不堪一擊」。但在相信高彥頤的看法、認為「灰姑娘情結」和纏足風確實有關的同時,我們也相信這早期的中國故事可以指引我們如何去重拾立足點和重與原型陰能相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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